笙箫默在与伏若灵带着上古蛟龙与海底城里的翼狼之兽终于还是在白子画的混沌之力,即将被山下驻扎的魔族里的那些个不知疼痛的傀儡,即将攻破之际,马不停蹄的让自己赶回了长留山的地界之上,只见他们三人一鸟,骑在了终其一生都生活在深海底城里的翼狼之兽的狼背之上,就这么紧赶慢赶的,在长留山上的防御结界即将破裂之际,终于还是赶了回来。而此时此刻的白子画因为结界的支撑,早就已经疲惫不堪,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人带着海底城的翼狼,回到了长留山门口时,终于因内力消耗过大,而晕了过去。
看着自己的师兄白子画因为虚耗过度而倒地不起,因为心急如焚,伏若灵不待翼狼夫妻停稳下来时,便一个飞身,从翼狼夫妻的背上跳了下来,直奔倒地不起的白子画而去,看着白子画那苍白的脸色,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心与焦急,眼中不知不觉中,早就已经含满泪水:“对不起,师兄,我们回来晚了,让你苦苦支撑了这么久,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交给我们吧!”她一边轻轻的呼唤着,便将白子画虚弱至极的身体扶了起来,一边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白子画的体内,另一边的落十一也将在海底城里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留守在长留山上的师伯摩严,笙箫默此时此刻则是跳下狼背,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着自己面前苦苦支撑着长留山上一切防御的师兄,也真是的后悔当初在海底城里时,与那个老犟龙的啰哩啰嗦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不过现在说什么都不顶用了,救回自己的兄长才是王道,于是乎他将手指搭在了白子画的脉搏处,他眉头紧锁,片刻之后:“师兄的内力消耗过度,不过还好,他身体内的混沌之力,正在缓缓的运转,过不了多久,师兄就可以苏醒过来了,不过现在还是将师兄送回绝情殿中,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师妹,师兄此生最为在意的人就是你了,你就去绝情殿中陪陪他吧,顺道也休息,你去陪陪师兄吧,等到师兄苏醒过来了,我们再来安排下面的事情。”此时此刻的伏若灵就这么直盯盯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所有人,而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用关切的目光看她,伏若灵的眼神中也满是感激,她心中清楚,越是在这个六界将倾,危机四伏的时候,平日里都是四散在各个地方占山修炼的诸位掌门,却偏偏因为她伏若灵的一道诏书,纷纷从自己的修炼的地方,赶到了一起,来到了长留山上,一起齐心协力的守护着六界,共同守护着长留山,也共同守护着彼此,看着大家关切的目光,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了:“那若灵在此就多谢在场的诸位了。我这就带师兄回绝情殿。”说完伏若灵看着自己面前的大伙儿,对着大家伙的面,作了一个长长的长揖,作完揖礼,她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之上,那虚弱至极的白子画,朝绝情殿中慢慢的走去…。
回到了绝情殿门口,推开绝情殿小院那扇,尘封已久的那扇大门,而里边的东西陈设还是,当初他们离开这个地方,去青丘那边时的一样,只不过是当初是因为自己想要为重伤在身的师兄疗伤,才不得已离开这个地方的,其实他和她当初在这里也留下了不少美好的回忆,当初自己种下的那棵作为送给自己师傅白子画的桃树,如今依旧是郁郁葱葱的,来不及感慨,她便将昏迷不醒的白子画,推着回到了当初他在绝情殿中的那间屋子之中,若灵看着眼前没有任何变动屋中陈设,没想到的事情便是,这些年来在六界之中兜兜转转,居然还能够让自己回到故事最先开始的地方,上一世的故事明明大家都是情根深种,可为了六界里的那些所谓的大义,不得不以自己的身亡而结束,而这一世的故事,自己又将如何收场。伏若灵将白子画从轮椅之上,小心翼翼地将其扶到床榻上躺好,正准备去给他到药橱之中拿伤药之时,却偏偏被昏迷不醒的白子画一把抓住了她衣袂的一角的,嘴里还喃喃自语:“若灵,别走,不要离开我!”
听见了白子画的喃喃自语,伏若灵的心里不由得一揪,其实她早就已经知道,师兄白子画一向要强,从来都不会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大家的面前,他的睡颜可没有在青丘药庐时的恬静自然,那被紧紧抓住的衣袂仿佛是溺水者,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恍惚之间,伏若灵的眼睛有些泛潮,她便轻轻的坐在了白子画的床榻边上,轻轻的拉着他的手:“放心吧师兄,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再说咱俩已经是有婚约在身,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我就在这里一步都不会离开你的。”伏若灵拉着白子画的手,看着床榻之上昏睡不醒之人,恍惚之间,她的思绪,又飘回到了上一世,也是这间屋子,也是这眼前之人,“我白子画此生只收一个徒弟。”原本想着与眼前之人,就这么平平静静的在绝情殿中安稳度日,只不过可惜的事情便是,当初的那个时局,加上之前蛮荒森林中的妖神作乱,作为一个女娲一族里的嫡长女,她责无旁贷的要将自己女娲一族,守护六界苍生的使命完成,,然而六界苍生的危机,依然像一片无法驱散的乌云一样,笼罩在了长留山上的每一个人的心里,伏若灵心里也十分的清楚,在苍生大义之前,她和他之间的那份曾经的感情,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候,虽然弥足珍贵,但是以现在的这个情况,早就已经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伏若灵也只能是将自己对他曾经的那份感情,深埋于自己的心底。
伏若灵就这么坐在白子画的床榻旁,静静的看着沉睡之中的白子画,直到白子画沉沉睡去,将自己握着伏若灵的手渐渐松开,她才抽回自己的手,缓缓起身,走到僻静之处才从自己的墟鼎里,取出自己为床上躺着的白子画随身携带的药物,这是在回长留山之前,在离开青丘自家药庐之时,老凤凰折颜与白矖夫妇为自己儿子所备下的,因为青丘那边也出现问题了,他们与狐帝一家走不开,原本以为用不上,但没想到的结果却偏偏还是用上了,她凭借着自己当时的记忆,还是找到了现在最适合白子画现在情况的丹药,回到白子画的床边,她轻轻唤醒还在沉睡之中的白子画,为他倒来温水,将手中为他治伤的药丸递给了他,看着他将药丸和着温水一起吞下,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后,扶着他躺下,看着他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事情之后,她拿了个蒲团坐在了床边,守在了白子画的床边,守着依然还在沉睡之中的白子画,她也知道这是老凤凰,所开出来的药方所炼制出来的,可以让他的混沌之力在沉睡之中渐渐的苏醒,只不过是这个恢复的时间就有点长了,看着还在沉睡之中的白子画,就像当初自己刚刚拜入他门下之时,当初的那个自己,也像如今这个样子,守在他的床榻旁边,静静的等待着他每天早晨的醒来,只不过是如今时过境迁,再也没有当初自己那样的小心翼翼了。她守侯在白子画的床榻边上,拿着一卷当初师兄从青丘老凤凰折颜处借过来的竹简,就着绝情殿中昏暗的烛光,在蒲团之上正在一点点认真的研究。
她这一研究就入了迷,在不知不觉之中,外面的天色便渐渐的暗了下来,而这在海天之上飘浮着的绝情殿,在暮色四合之中更加的静谧了,只有长留海上偶尔吹过来的风,吹动了自己当初挂在廊下帘子头下的风铃吊坠,发出了清脆的风铃之声,就像是当初自己作为他唯一的那个弟子,腰间挂着的那个信物一般,小丫头起身,用法术点亮了绝情殿中的灯,在昏黄的油灯之下,看着白子画恬静的睡颜,如同油画一般,她笑了,师兄从来都是心忧天下,从来都是处理公文,一般都是要熬得很晚才睡,能够入睡的时候都很少,更别说是像现在自己能够看着他这样平静的睡颜了。突然之间,在绝情殿门口处,传来了悉悉簌簌的声音,伏若灵有些警觉的站起身来,以为有魔族之人会在这暮色四合的时候,敢到这结界深严的绝情殿中撒野,她担心长留弟子中混入了魔族中人,想着怎么才能趁着夜色将长留闹个天翻地覆,她警觉的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才发现门口有毛茸茸的白色雪狐,正在扒拉绝情殿的大门。见有人给自己开门,这家伙便欢快的叫了一声,便“哧溜”一声便钻进了绝情殿的正殿白子画的卧房之中,乖乖的趴卧在白子画的床脚边上。
伏若灵看着眼前的这只小雪狐,她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多天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这只小狐狸她认识,加上她是女娲一族嫡长女,这世间的生灵自然而然的对她,有着与生俱来的亲近感,所以现在的这只小狐狸并不怕她,反而还一直在往伏若灵怀里钻,伏若灵弯腰将它抱在怀里,一起来到了白子画的床榻之前,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面前,还在沉睡之中的白子画,因为多天的担惊受怕与提心吊胆的日子里,白子画根本就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的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的,所以在看见自己师弟师妹从天边回来之时,他便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一时半会儿之间再也没有爬起来,直到伏若灵回来,将他绑回绝情殿中休养。
夜色渐浓,因为现在的这个情况,伏若灵却睡意全无,她一头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长留山上的防御机制,另一头则是担心着白子画的身体,怀里的雪狐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忧虑,抬起头来看了看她,又趴了下去,伏若灵轻轻的抚摸着小灵兽脊背上的皮毛,像是想从这小东西的身体之上汲取一些可以让她战胜眼前这些危险的力量。就在小丫头胡思乱想,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屋子里的床榻之上,突然之间有了些许的动静。她也快速的放下了怀中的小雪狐,急匆匆的便往屋子里赶去,果然,刚才还在沉睡之中的白子画,此时此刻已经有了快要苏醒的迹象,他的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她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在确定了白子画苏醒了过来之后,便欣喜若狂的扑了上去:“师兄,你终于醒了,刚才在校场之上的晕倒,可把我们一众师兄妹给吓着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白子画摸了摸自己额头:“我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伏若灵看了一眼殿外暮色四合的景色,又回头看了一眼院中角落里的那个玉壶滴漏,石碗之中的水在不知不觉中已有大半碗了,外面的守夜弟子也在开始了每一夜的起更之行:”师兄,修补长留上空的结界之时,你的体力消耗太多,虽然你身体内的混沌之力有修补的功效,当然混沌之力的重启,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你睡的时间长一点,也是正常的。”伏若灵的话刚说完,院外便传来了守夜弟子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都这么晚了,师兄的身子骨本就不是太好,所以现在还是养足精神,明天的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白子画苍白着一张脸,有些脱力地点了点头,他也明显的感觉到了混沌之力,在自己体力缓缓的运转,因为混沌之力在运转之时,也是需要一些体力的,所以当初在他拼尽全力之时,他身体内的混沌之力也在缓缓的开始了运转,用来保护他一碰就碎的身子骨。而此时的白子画也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在恢复,也不再固执己见,也顺从的躺了下去,却偏偏是拉着自己心爱姑娘的手不松开,此时此刻的伏若灵也拿,这个明显是在耍赖的师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是留在了绝情殿中白子画的寝殿之中,啰哩啰嗦的听着他说着那些,自己在神界里碧海苍灵处修补元神时的点点滴滴,之前还在误会他的情谊,直到手臂之上再次被绝情池水烫出伤疤来,才知道这段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够轻易放下的。
可是如今,天劫将至,她自己又该怎么办了?她当初在东华帝君的碧海苍灵处,帝君怕将来的天劫之时,小丫头会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所以才在小丫头重塑肉身之时,加入了忘川之灵,让他也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就是,小丫头与白子画的这段感情,居然是从亘古之时,由女娲一族里的上任族长,因看着女娲一族里的嫡长女,生生世世都将为六界苍生奉献自己,不忍心看着她们就这么孤苦伶仃的走完自己的一生,所以才在上古之书的姻缘簿上添上了那么一笔,以为她们能够在人世之间,安稳幸福的走完自己的尘世历劫之路,不过可惜的事情便是,当初的与伏家丫头在三生石上命中注定的那个上古之神,为了圆当初的那个遗憾,在听说了伏家丫头转世轮回之后,也马不停蹄的下凡来找当初被自己弄丢了的缘分,所以当初在天庭宴会之时,自己在小糖宝的法术之下,变成了一只毛毛虫爬在桃花树下的那一次惊鸿一瞥,当初的那个自己还为此而犯了花痴,现在想起来她自己都还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此时此刻脸上的笑容却偏偏有点勉强,此时此刻的她心里充满了纠结与迷茫,她就有些搞不明白了,既然女娲一族里的嫡长女注定了要为苍生,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可又为什么要在尘世仙界历劫之时,要为自己安排上这么一段痛苦不堪的前世之缘呢?而且还要搭上一条无辜者的性命。
其实她自己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一次的天劫却偏偏赶在魔族里的傀儡一同入侵六界的,而此劫唯一的那个解法,就如同当初的那个的那个劫数一样,要女娲一族里的嫡长女,用自己的元神献祭方可化解,原本以为自己是当初原始天尊逆天改命,从他那棋盘之上漏掉的一缕孤魂野鬼,在六界之中随便找个地方,过自己想要的日子,所以当初的那个时候,才会不顾一切的想要爱上,当初的那个高高在上的长留上仙白子画,不过可惜的事情便是,自己再怎么折腾,都跑不了自己是女娲一族里的嫡长女,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要将自己奉献给六界苍生,而且每一世都不得善终。
见白子画渐渐熟睡过去,小丫头松开了白子画紧握着的手,慢慢的走到了绝情殿后的露风台上,就像当初的那个白子画一样,这么定定的站在绝情殿后面的露风台上,俯看着月色之中山下的那些芸芸众生,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将自己乱糟糟的思绪彻底的放空。山上裹挟着长留后山之上特有的植物优昙婆娑花夹杂着当初她送给白子画,作为生辰之礼的桃树所开出的桃花的香气,让她的思绪一下就放松了不少。长留山上带着各种花香的风,就这么轻轻的拂过了她的脸庞,带来了一丝凉意,可是也只有青莲结界之中的长留山,才能够从这次魔界的入侵之中极其勉强的逃过一劫,从而也成为了这次六界之战中唯一的那个避难之地,此时此刻夜色下的长留山,景色别有一番风味,不经意间,她想起了自己当初与榻上之人,一起游历人间,一起在山中修炼,那时候的长留山上,虽然鸡飞狗跳,但也充满了生机与活力,那个时候朔风,尹上飘,轻水轩辕朗等大家都还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得可怕,也不知道轩辕朗与轻水当初有没有躲到长留山上来。她有些不太放心,想要去外面的精舍之中的平民百姓之中寻找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可是转念一想,上一次渡劫飞升之时,都已经是好几百年之前的事情了,朗哥哥虽然是姓轩辕,但也毕竟是个吃五谷杂粮的凡夫俗子,并没有真正的修炼自己,上一次在皇宫之中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老态龙钟白发苍苍的样子,又事隔这么久的时间,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是否进入了轮回之境,又轮回到哪里去?只能是到时候修补轮回通道的时候再去找他们了。
伏若灵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长留青莲结界之外的乌云滚滚,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虽然有些害怕,但作为女娲一族的嫡长女,就注定了自己肩上所要,承担起拯救六界苍生的那份职责所在。无意之间她回头看了一眼,此时此刻躺在床榻之上刚刚苏醒过来的白子画,看着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用开口,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未婚之妻,可能是遇上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难题了,他费尽力气从床榻坐了起来,用法术将自己的轮椅招到了自己跟前,就这么穿着薄薄的寝衣坐在了轮椅之上,从温暖舒适的内室,来到了伏若灵的身边,但他还是低估了此时此刻天气的寒意,由于魔族的入侵,这天地之间,早就已经没有了四季的轮回,谁会料到,当初的那个堂堂长留掌门白子画,如今居然能够被这寒意冻得直打哆嗦。
他有些自嘲的双手环抱,坐在轮椅之上望着,站在露风台上的小师妹:“现在的师兄是不是很没用啊,居然还会怕冷。”而此时此刻的伏若灵却对白子画并没有任何的指责,因为她知道,自己师兄的身体在经历过了当初的那些重重劫难之后,在之前的那些磨难之中,能将自己的小命留下来,就已经算是不错了,怕冷也很纯属正常,于是乎,便将自己身上那件厚披风解了下来,披到了已是瘦骨嶙峋的白子画身上,看向他的眼神之中,也满是关切之色,说话声音也略带责备:“师兄,你的身体消耗过度,之前的陈年旧伤都还未痊愈,应该躺在榻上好好休养的,不该如此的劳心劳力的。”白子画抬起头来,用温暖的眼神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姑娘,轻轻的拉住她的手,并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丫头,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再说了我虽然身体不好,但这六界之事,我又怎么可能真正的让自己置身事外呢?与你在青丘药庐里,清清净净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呢?当初师父在坐化九重天之前,便是将这六界苍生托付给我,我可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不是?丫头,你说是不是?再说了,女娲一族里的那个使命,不也是这样的吗?所以现在六界已经危在旦夕之间,我作为一个六界里的上神,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置身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