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接代言了。”尹秋抿抿嘴,“我不能给你拖后腿。”
以前签过的代言全部解约,巨额违约金赔偿不提,此后再没有品牌敢找肖战,唯恐沾上不干净一样。
“我是马吗?还分前腿后腿。”肖战有点想翻白眼,但他忍住了,朝尹秋伸手,“给我张餐巾纸。”
“感冒了?”
肖战擦了下鼻子否认道:“不是。”
发情期快到了。一开始肖战也以为是感冒,以为前两天带笑笑玩雨着凉。肖战对这些东西不敏感,沉浸在台词里面常常忘事,要不是上午被工作人员提醒自己飘着的信息素要把拍摄棚掀翻天,肖战都没意识到问题。那天晚上被王一博撩拨的周期都乱了。
“反正跟感冒一个样子。这样,我给你买盒头孢,到时候饭局上有人要灌你酒了,你就先吃几片头孢。”
“……你不用这么敏感。”肖战扶额叹息,“又不是我一个人去吃饭。”
“这次公司没有提别的要求。”
说到底尹秋没劝得了自己坚信这是个好机会,里面不掺和任何东西。她被公司对肖战的态度搞怕了。
“万一有人给你下点什么东西,再给你放到网上……”尹秋声音越说越小。
Omega的身份是原罪。肖战知道尹秋想说什么。
曾经想过做手术割掉腺体,做一个平庸健康的Beta,在他二十岁分化那一年。谁也没想到在当今社会极其稀有的男性Omega到二十岁才分化,包括肖战自己。
在他的央求下,母亲同意带他去医院,医生一句“体内激素太不平稳,贸然手术有危险”让肖战一拖再拖,再后来出道根本没机会去医院。
娱乐圈该懂的不该懂的,作为一个Omega他都知道。明明可以像其他Omega一样只需要适当张开腿就能得到万千资源,他宁愿靠抑制剂和阻隔剂装成Beta被公司雪藏也不做这种摇尾乞怜的事情。不然他也不至于24岁出道28岁那年才靠陈情令火起来。
其实这个社会还算公平,对Omega也有相应的法律保障。说严重一点,要是有人对Omega下药,那就是违法的,会被追究法律责任,相反Alpha就没有这种保护了。
“因噎废食不至于。”肖战把餐巾纸揉作一团丢掉垃圾桶里,说,“况且你说的那是违法的啊。”
最近和应清联系频繁了些,肖战一边吐槽一边接电话。
应清向他发来了工作上的亲切问候,肖战偶尔敷衍地回两声,手没停地给自己后颈贴上阻隔贴,挑了二号抑制剂塞进口袋,晚上的饭局推不掉,忍了忍还是把尹秋给他买来的头孢放进抽屉收起来。
“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看来是需要回答的问题,肖战走去灶台看了眼晚上给笑笑准备的粥,夹着电话回道:“什么什么打算?这部戏拍完估计会有相应的一些活动要跑,尹秋最近在谈代言的事情,还有一些采访……”
显而易见,肖战之前并没有认真听她讲话,应清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火气,说:“你不能以后都一个人过吧,你妈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问李季是谁,说要是好的话可以带回家看看……放心,她不会用微博,是听别人说的,别人也不敢跟她说多具体。说起来,李季他……”
听到肖战语气平常说出“我不想知道李季什么来路,我跟他不会有可能的”的时候,应清明显噎了一下。
“那你是拒绝他了?”
“嗯。”
可以这么理解,并且第二天还顺带拒绝了王一博,又一次。但如果应清知道的话一定会赶过来敲破他的头。
“你妈都不敢跟你打电话,她只是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带着笑笑这么辛苦。”
“不辛苦。”肖战说,“我从来没说抚养笑笑辛苦。”
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迟早沦为家庭狗血伦理剧情,肖战换了语气:“我再过一周左右就要杀青了,要不你就别来了。”
和导演商量过,接下来几天把他的戏尽量攒到一起拍完,导演高不高兴他已经顾不上了。
应清在“我已经沦到这种鸡嫌狗厌的地步了”和“这种弟弟不直接打死留着过年吗”两种念头里来回换了换,最后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