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那日之后，肖战明显避着李季，好在李季不是会做出让他为难的事情来的人。肖战不想多跟他接触，他便不做纠缠。

　　　和王一博几乎是零交流状态，加上这段时间王一博的通告很多，碰面的机会都少有。原本他不想这样冷漠，对王一博不公平，是他当初没有彻底拒绝王一博，又平白后退给他希望。王一博经纪人说的没错，就当是为了双方的利益，如果注定没有结果的话，及时止损才是最应该做的，只是伤人了些，也伤心了些。

　　　笑笑不在身边，时间变得漫长又难熬。掏出手机来来回回翻了三页的软件，最后还是戳开了微博，王一博和杨曦的那些东西差不多也该预热好了，肖战抱着我就看看绝对不会影响到一会儿拍摄的想法，点开话题榜，熟悉但扎眼的名字突兀出现在热搜前几名，肖战看了几眼兴致索然地退出去了。

　　　怎么偷拍还搞不准主角，狗仔这个职业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肖战叹了口气，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热搜上了，冷不丁冒在上面，真狼狈。

　　　李季来找肖战的时候他正在背台词，这段台词专业词汇多且拗口，他卡壳不少，正背得一头恼火。

　　　这段情绪自然包含了看微博时的心情，经纪人没给他打电话，但他也大概知道谁在推动那点原本掀不起风浪的舆论，他确实太久没有给公司尝到甜头了，王一博公司不敢绑，李季这样的新人演员倒是一抓一个准。

　　　“你生气吗？”肖战问李季，“跟我这样的人绑在一起出现。”

　　　“不。”回答的过于急切，反倒让自己局促不安起来，“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的影响不好，我怕你介意。”

　　　网上倒没多少讨论李季的，几乎都在说肖战。

以前肖战特别不想跟别人捆绑炒新闻，火没火都不想，他怕拖累别人给别人带来麻烦，可惜两年前闹出来的事情有点大，乌央乌央一大片，合作过的演员都被他拖累了个遍。

　　　肖战是不知情的，但面对李季他突然不想解释自己的无辜，干这一行注定要学会面对一些即使百般不情愿但又无法拒绝的事情，早晚而已。

　　　“你应该知道，但凡跟我走得近的，都会这样，没办法，跟我做朋友代价很大的。”肖战朝他笑了一下，“倒是你别介意啊。”

　　　从一开始的深恶痛绝到现在肖战差不多有点认命的意思，曾经有个三角形，在他心里不停翻滚搞得他鲜血淋漓苦不堪言，后面角被磨钝了，再翻动也没有棱角不会痛了。

　　　他还是不想给别人带麻烦，但如果这个麻烦不是他亲手造成的，他就不会有以前那种负担感。

　　　“我不介意。”

　　　“我也不介意。”肖战说，“我不吃亏。”

　　　午休回酒店前肖战跑去片场各个组挨个鞠躬道歉，导演不喜欢有人拍戏的时候炒新闻，以前他还担心过王一博，没想到报应到他头上这么快。一口一个对不起，一句一鞠躬，他不难堪，单纯觉得确实挺对不起他们的，导演脾气不好，身边工作人员也不会得到好脸色。

　　　在休息室收拾东西的时候顾吟凑到他身边手指小心翼翼戳了戳他的胳膊：“你不要难过。”

　　　肖战怔了一下，回道：“我不难过。”他习惯了。

　　　顾吟没有反驳，她想说网上那些评论作不得数剧组没有人会相信，转念一想这种话又假又官方，于是侧过身子轻撞了一下他，说：“回去抱抱笑笑吧，他一定很想你。”

　　　一种无法言喻的酸涩感自心头甚嚣尘上，肖战低声说了句：“谢谢。”

　　　笑笑确实很想肖战，抱着他蹭了好久都不肯撒手，助理说她最近学了点儿童辅食的做法，不如今天就让她做。

　　　肖战揉了下额角，看出助理眼中对他深深的同情，只能点头应好。

　　　热搜从一开始的两人戏份渐渐变成了肖战的独角戏，像苍蝇看到臭鸡蛋一样，兜头的脏水全部泼到肖战一个人身上。

　　　舆论需要引导，但肖战不需要，他只需要在网上出现一下就够了。

　　　“你是在心疼我吗？”肖战把笑笑举起到跟自己视线平齐，左右微微晃了两晃，想逗弄一下他，却发现笑笑根本不吃这一套，只能叹口气，把因情绪而不稳的信息素强行压下来，大概笑笑也是因为这一点而低落不安。

　　　“baba…”笑笑抱紧了肖战，紧紧搂着比以往护零食还认真。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肖战顺着他的背小声道歉，“爸爸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不是哦……”

　　　根本就做不到不去在乎外界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