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杨曦说要送王一博回酒店，李季说这样不好，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万一被拍到就说不清了。

　　　“惭愧，我们男生好像都喝酒了。”李季拍拍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而且我们最重要的是要把女生先送回去。”

　　　“肖老师呢？”一旁有人开口。

　　　难道我被拍到就说得清了？？？肖战挑挑眉，然后认命接过这个重任：“我送他回去吧。”

　　　肖战没喝酒，两个人住在同一栋楼，彼此还熟悉。

　　　合情合理。

　　　“那我和战哥一起送一博回去吧。”杨曦凑到王一博身边挽起他的胳膊。

　　　不料王一博不给面子的直接甩开：“你谁啊。”

　　　……

　　　“没关系，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肖战看杨曦的表情心里明白了点什么。

　　　他似乎做了一件不太正确的事情，但他顾不上想这么多，他很有必要先把王一博带走，因为他也没见过王一博喝醉酒的样子，此刻他更怕王一博说出点什么不过脑子的话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很尴尬了，他不保证不会有人多想。

　　　肖战拿手机叫了车，临走前戴好自己的口罩又给王一博把帽子戴好，而王一博则全程安静坐在座位上任由肖战给他整理。

　　　安静的不像外界传言王一博喝多以后的样子。

　　　可能真的是喝醉了吧。

　　　一直到上车王一博也没让肖战费心，脚步虚浮但勉强能走直线。肖战从另一头上了车，直到车子开了近五分钟，肩膀上忽然多了重量。

　　　王一博头压了上来：“别动，我难受。”

　　　肖战本想说谁要你喝这么多的，转念一想这样说好像不太合适，王一博最后喝的酒几乎算是给他挡的酒，就没说话了。

　　　“刚才外面有人拍照。”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肖战不明所以。

　　　“杨曦找来的。”

　　　怪不得李季说万一被人拍到影响不好时杨曦脸色有些复杂。

　　　肖战“嗯”了一声。

　　　他不愿意用一些并不那么光明的想法去猜测别人的做法，太累了。

　　　王一博不说话了，像是睡着一般，肖战不敢动，保持姿势一直到下车。

　　　说句不合时宜的话，肖战挺喜欢王一博现在这个样子的。虽然走路看起来不是很稳，但基本不麻烦肖战，自己摁电梯，自觉掏出房卡，全程安静不发一言，进了房间看肖战在外面好像没有要进来的意思，眼角一垂受了天大委屈一样。

　　　肖战心软了。行吧，好人做到底。

　　　王一博房间比肖战房间大许多，除了玄关处有行李箱堆放乱了些，其余的还算整洁。

　　　水壶不难找，烧水也不难，拧个毛巾不费力，如果不算上王一博一路紧跟着他的话，肖战其实挺自在。

　　　“不是难受吗，去躺一会儿吧。”肖战拍拍王一博胳膊，用上哄笑笑的耐心。

　　　“那你还会走吗？”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那我不睡呢？”

　　　“……”

　　　“我怕黑。”

　　　喝醉酒的王一博就是个小朋友。

　　　“那我就开灯陪你好不好？”肖战就不信喝这么多还能有不困的。

　　　“嗯！”王一博点点头。

　　　终于把王一博哄着躺上了床，肖战又是喂水又是拧毛巾擦脸，边想着笑笑也没有这么难伺候，边恨不得上手捂住王一博盯着他一眨不眨的眼睛。

　　　亮晶晶的，跟笑笑一模一样。

　　　“睡吧。”肖战温声说道，一只手轻轻拍着被子，另一只手替王一博捋了捋头发，“不然明天头疼。”

　　　“你明天还在吗？”

　　　“在。”不出意外，到杀青之前他都是在的。

　　　看着王一博逐渐合起的双眼，肖战动作越发轻柔，剩下的半小时就坐在床边一直注视着陷入沉睡的人。

　　　大概有两年吧，两年没有好好看看王一博了，以前谈恋爱的时候王一博总喜欢在他闭眼休息时盯着他望，被他发现也不躲，王一博说这么好看的哥哥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自己都还没看够。小小年纪说起这种土味情话倒是一流。

　　　后来……

　　　都是假的，没有后来。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能在人睡着以后静静注视是一种福气。

　　　不早了，该回去了。肖战起身准备离开，拧开床头灯，低头却发现王一博睁开眼睛，双眸一片清明哪里有喝醉才睡醒的样子。

　　　“你要走？”

　　　“热水烧好了，你要是没醉也可以起来洗个澡。”肖战沉声回答，转身的动作没有犹豫。

　　　“魏婴。”

　　　肖战的心跟着颤了一下，一种莫名的感觉攫住他的心脏，慢慢撕裂出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