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留下他。

少女如墨玉一般的眼里闪过欣喜和期待，宛如灯光下熠熠闪光的钻石。

她想见狄仁杰的迫切，此时此刻全部显露。

东方曜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他轻启朱唇想要回答，终是一句话没说出口，紧接着是沉默。

怎么突然说不出话了呢？东方曜在心底问自己，被大家公认的话痨，原来也会有沉默的时候。

凌知初一连三个问句，她看着一言不发的东方曜，心下全是疑惑。

记忆中的东方曜一直都是活泼开朗的代名词，在和她相处的时候话可是很多的，甚至有些喋喋不休，可凌知初内心深处从未觉得他聒噪，与之相反，她很喜欢他身上洋溢着的朝气。

东方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转移视线看向别处以此来隐藏情绪，他不想轻易被看透，特别是当这感情很可能会成为别人负担的时候。

凌知初 又接着问道，她细腻的声音带着不同寻常的稚嫩。

凌知初是女帝亲自送过来的人，虽说李白和韩信是来这边任教，可知情的人都知道，实际上这两人是女帝派来陪读的。

稷下学院作为王者大陆最高学府，也是玄雍之地繁荣的象征，每次和兴仪式学校都有派代表参加，这次当然不例外。

而作为两国关系的另一层纽带，让凌知初参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东方曜自然不会跟凌知初仔细讲其中的政治关系，懂得太多对凌知初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在这一点上，东方曜的做法和李白韩信是完全一致的。

所以，看似乖戾天真的少年，一定会不够成熟和稳重吗？答案当然不是，那要看是面对什么人。

东方曜怕凌知初不相信，于是便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而这个理由已经足够让凌知初信服。

东方曜盯着凌知初的眼睛说道，他方才的情绪已控制得很好，并确定凌知初不会看出什么。

东方曜微微一笑拒绝，换做之前他肯定会希望多跟凌知初相处一会，可这一次留下的话，他们的交流怕是很难绕开和兴仪式和某个人。

东方曜自知他没有那么宽容，如果可以杜绝，为什么要铤而走险。

他会不开心，谁会喜欢难受呢？

既然东方曜都说了有事要忙，凌知初也不好强硬的把人留下。

东方曜打完招呼就转身朝外面走，这与上次他来找她时，纠结她欢不欢迎他这个问题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次，是她没能留下他。

凌知初依旧是疑惑的，尽管东方曜有些反常，可她可没那么多心思去猜测其中原因，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赶快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