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带走阿离,得先问过我!”
天将嗤笑,“区区凡人,还是莫管闲事。”
旁边那位天将打量了一眼执明,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那位方才与执明说话的天兵旋即变了脸色,就连语气都缓和了不少,“既然你与玄武帝君渊源颇深,本该卖你一个面子。
只是我等受了上面的命令,不得不从。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执明拦在了慕容黎的身前,“他是我的人!”
慕容黎看着执明的背影,笑了笑,“傻瓜,都这个时候了,还逞强。”
可是那四位天兵天将丝毫没有再理会执明,非常有默契地攻向了慕容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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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在打坐的黎山老母,忽然睁开了眼眸,“不好,紫薇星有难。”
她一个闪身,便消失在茫茫的天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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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即使身怀有孕导致法力弱了三分的慕容黎招招慈悲,在自保的前提下留有余地。
直到面前出现的对手越来越多,身体即将支撑不下去了。
小腹处,传来如刀绞一般的疼痛,让他的脸色惨白一片。
“住手!”云层之上,黎山老母威严地开了口。
“参见黎山老母。”众天将停下手头动作,齐齐朝她行礼。
“本座感应到紫薇星有难,特来帮忙。”黎山老母一脸威严。
紫薇星?
谁是紫薇星?
天将脸上露出愕然的神色,旋即恢复正常,“我等是奉天帝之令……”
黎山老母道,“此事本座会亲自与天帝去说。”
众天兵收到这个消息,不再强留,“既然如此,我等就此告退。”
说罢,一个闪身,便齐齐消失了。
黎山老母饶有深意地看着执明,“玄武帝君,别来无恙啊。”
执明一脸疑惑。
“慕容黎,你要好自为之。”
慕容黎道,“多谢黎山老母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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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牵起慕容黎的手,“太好了,有黎山老母罩着,阿离可以光明正大地留在我身边了。”
慕容黎微不可察地抚了小腹,“咱们要感谢的,可不是她。”
执明疑惑,“那要感谢谁?”
慕容黎笑而不语。
一前一后地回到营帐,骆珉神情很是担心,“陛下可算是回来了,属下心里的这一块石头可算落了地。”
执明道,“多亏是阿离救了朕。”
阿离?
是这位红衣公子的名字吗?
骆珉行礼道,“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慕容黎淡然道,“在下慕容黎。”
执明面容冷峻,“你们可不准轻慢阿离,以后他的命令,如同朕的命令。”
说罢,也不看面面相觑的众人,拉着慕容黎的手就走了。
众人小声议论着:
左将军:“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一个慕容公子,他的身份你知道吗?”
右将军:“不知,不过看起来陛下和他应该是旧时相识。”
左将军:“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怪怪的,不像是一般挚友。”
右将军:“你又知道什么,连媳妇都没讨。依我看啊,他们就是那种,感情特别好的挚友。”
左将军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说得好像你娶媳妇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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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王帐后,
执明道,“阿离,有你帮忙,看来此仗必胜无疑。”
“那可不一定。”慕容黎轻轻摇了摇头,“如今在凡尘俗世,我不能乱用法力,改变命格。”
之前离开执明,与西王母对他的提醒有关。
他始终担心,自己留在他身边,会害了他。
“也不一定需要法力啊。”执明笑道,“阿离这么聪明,以后会是我很好的军师。只要有你在,我一定能百战百胜。”
他爱怜地亲了亲慕容黎素白的手背。
慕容黎失笑,“你这是在恭维我吗?”
执明拿出金灿灿的印章,“你只身而来,难免会被人轻慢。这枚印章收好,见此印章如同我亲临。”
慕容黎恍惚间想起当年在天权王城的时候,他也送过他一枚金印。
这无疑是将天权命脉拱手相送。
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执明。”
“嗯?”
“你不担心,我会拿这枚金印去做坏事吗?”
“阿离定不会加害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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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沧海一直在暗中留意前线的消息。
待听到执明节节败退的时候,心里还有些高兴,“这个执明小儿,这回受挫了吧。早晚还不是要求着他?”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到执明的旨意,反而听说了执明如有神助,后来竟就没有打过败仗。
随着天权大军即将打向天璇王城,威沧海终于坐不住了,问刚从前线打探回来的手下,“陛下身边是否添了一位得力助手?”
手下道,“是一位着红衣的公子,其他的,属下就不知道了。”
着红衣的公子?
威沧海默默沉吟。
莫不是当初在客栈那会子,来竹林送饭菜的那个年轻公子?
他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威沧海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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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执明率军回归的时候,已经是数月之后了。
街道两边围满了百姓,很是热闹。
执明与慕容黎坐在骏马齐肩而行,身后跟随着浩浩荡荡的兵马。
无数的鲜花花瓣从空气中落下,那是百姓们向他们表达示好之意。
翁彤早已率领文武百官在宫门口迎接。
在看到执明身旁的那位红衣公子时,本能地皱了皱眉。
“陛下,这位公子是……”翁彤面无表情地问。
执明道,“这位是朕的兰台令。”
翁彤的表情更精彩了,一阵青一阵白的,“兰台令位同御史中丞,陛下三思啊。”
执明笑道,“这事朕已经决定了,不是在跟你商量。
就这样吧,朕累了要去休息。”
于是就这样,执明上了车撵,“阿离,你也坐上来吧。”
“这……”众朝臣面面相觑,当即有御史台的官员站出来说话。
执明一本正经地道,“阿离是咱们天权的贵人,且让他坐坐车撵,有什么大不了的。”
顿时那两个还在滔滔不绝的言官闭了嘴。
执明探出头来,阳光撒在了他的脸上,“阿离,上来。”
翁彤一脸防备地盯着慕容黎看。
慕容黎单手抱萧,抬腿从翁彤的身旁走了过去,施施然坐上了车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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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沧海的外甥女——威雪是执明的淑妃。
没过几天,她就忍不住去了一趟威沧海的府上。
“舅舅,宫里来了一个妖佞!”威雪抹着眼泪,美人落泪,我见犹怜,“就是那位姓慕容的兰台令。
之前陛下把我只是当摆设,现在就连来都不来了,反倒和那兰台令同吃同睡。”
她曾远远看过慕容黎,想要比较一二,可是结果更让她伤心了。
他自问自己的模样还算拔尖,可与慕容黎比,却还是及不上的。
那是一种不分性别的美,五官精致,气质出尘。
这让她怎能不气!
威沧海眯了眯眼,“宫里除了你,还有谁这般恨他?”
威雪红着眼瞳,眼泪盈盈,“哪有不恨的?可是陛下当他是眼珠子一样的宠着,我们又能怎么办?”
“你有没有学过一个词?”
“什么?”
“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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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变故出现的太快,还没等到她们开始联合起来对付慕容黎,执明就宣告了要将后宫诸人派遣去清水观清修的消息。
此道圣旨一出,满朝哗然。
就连一直对执明忠心耿耿的太傅翁彤都觉得颇为不赞同,私底下去找过执明,“陛下这么做,委实太过胡闹了些。”
执明笑着说:“朕的身体太傅您也是知道的,有没有后宫这些嫔妃,朕都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还不如遣散了她们,让朕可以专心朝政。”
翁彤的心都跟着发疼了,“可起码有她们在,满朝文武就不会以陛下没有子嗣为由,而生了异心。”
“朕又不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无权无势的市井中人。”执明背着手,“太傅你就放心吧。”
翁彤见自己拗不过执明,索性不再提了。
执明眼神闪烁。
诚然,没有人会不希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以他的身份,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梦幻理想。
只是,他天生反骨,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就越不会去做。
他们说无情是帝王家,那他就偏生要证明,帝王也可以有真情,有真爱。
就算执此一生不相离,也不影响他开疆拓土,治理国家。
这是他的宿愿,也是他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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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来,吃葡萄呀。”执明将手中的葡萄皮细细的剥了,晶莹剔透的果肉散发着淡淡的葡萄香。
慕容黎看着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在给他做这种事,若是太傅看见了,定要大发雷霆,骂他祸国殃民了。
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些。
慕容黎将唇凑了过去,含住了酸甜爽口的葡萄,“嗯,很甜。”
执明道,“阿离喜欢的话,我就一直给你剥。”
慕容黎笑了,“朝中没有奏折要批吗?”怎么看起来这么闲啊。
执明懒懒地道,“如果每天都发生一些大事,那我这皇帝早就没必要做了。阿离,你别看那些个奏折数量多,真正有用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慕容黎淡然看着他,“那你将后宫嫔妃都送了出去,是为她们另谋出路吗?”
执明笑道,“是啊,虽说我跟她们只是表面上的,可毕竟也算认识一场,让她们就此老死宫里也不像话。
若直接送回本家,就只能孤独终老。还不如来一招暗度陈仓,给她们一个全新的身份,可以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
再派些人在暗中保护她们,免得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