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马,快步走向蹇宾,问,“阿蹇瞧着似是有心事,是不是在担忧天璇王子求亲一事?”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小齐,”蹇宾的眉头轻蹙,往上牵扯了一下嘴角,“那个天璇王子——萧煜(子煜饰)传闻倒是说他品行端正,可是我总归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齐之侃的手朝蹇宾的眉头伸了了过去,凝视他,“莫要蹙眉。过段时间王子煜便会来天玑,阿蹇总有机会看到他的。”
这么一说,蹇宾心中的不快便消散了大半,“小齐,咱们比试比试?”
“好,点到为止。”
蹇宾的傲娇劲又上来了,“谁要小齐让了,你尽管全力以赴即可。”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有来有回。半晌之后,齐之侃利落地钳制住蹇宾的一条胳膊,想要以此结束此次比试。
待看到蹇宾略微蹙起的眉头,齐之侃的心登时一软,微微有些失神。
就这么些许的功夫,蹇宾一下子挣脱了束缚,“算了,不打了。”
“嗯。”齐之侃轻轻点了点头。
蹇宾探究地看向齐之侃,有些不满,“方才小齐怎么走神了?”
齐之侃眼神有些躲闪,“没什么。”
“听说泗水河畔的桃花开得正好,咱们一起去看看。”蹇宾轻轻拍了拍齐之侃的肩膀。
齐之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蹇宾的身后。
绯色的花瓣纷飞落下,很是唯美,如同下了一场花雨。
行走之间,白色的衣袂飘飘,沐浴在漫天飞舞的花雨之中。
果真如齐之侃所言,子煜很快便来了天玑王城,与天玑王卿隽(苏瀚饰)商议通商一事。
齐之侃与蹇宾站在隐隐错错的帘子后头,来看看这位来自天璇的那位王子谈吐模样如何。
这关系到蹇宾的终生大事,自然是慎之又慎。
却见萧煜一身绿衣,挺拔修长,文质彬彬,不亢不卑地欠身行礼,“参见天玑王。”
“王子煜千里迢迢而来想必是辛苦了,该在典客署好好休养才是。”卿隽温和地言道,他的双眸精光闪现,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萧煜道,“父王在来之前与小王说了很多,故不敢耽搁,以示诚意。”
“说来听听。”
“若是此次联姻顺利,天璇欲与天玑同进退,共商大计。”
帘子后的齐之侃眉头紧蹙,有些出神。
是了,萧煜的话里话外无外乎是借此次联姻为名,行结盟之事。
这样一来,蹇宾岂不是成了促成两国结盟的棋子?
父王他,会答应吗?
事后,卿隽找蹇宾谈话,“你觉得萧煜此人如何?”
“儿臣并未与他有过接触,并不了解他。”蹇宾道。
卿隽叹道,“这些年天璇四处招兵买马,其心可诛。此次联姻,若真能让两国结秦晋之好,那就再好不过。”
蹇宾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有些无奈地道,“父王说的是。”
“苦了你了。”卿隽拍了拍蹇宾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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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回到典客署后,他的幕僚(艮墨池饰)便来与他隔着帘子谈话,“公子万不可真的与天玑联姻。”
“为何?”萧煜挑眉。
“公子有所不知,天玑的这位齐景公子,是天玑王中意的下一任人选。倘若日后他上位,这情况可就变了。”幕僚道,“安插在天玑的细作说,齐景与子蹇走得很近,关系非比寻常。天璇的未来可不能毁在这两兄弟手上。”
萧煜朝幕僚行了一礼,“多谢先生指点。”
没过多久,萧煜便以“八字不合,非是佳偶”为由,将原本商议好的通婚事宜拒绝了个彻底。
他借着茫茫夜色,连夜回了天璇,连句多余的解释有没有留下。
这同时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惹得很多人对这桩事议论纷纷。
齐之侃觉得对于此事,蹇宾嘴上不说,心里应该是难受的,“阿蹇,你可别听那些人乱说。是他配不上你,而非你配不上他。”
“小齐。”蹇宾看着他,“没有他,还会有别人。我是天玑国的王子,逃不掉的。”
齐之侃微微一愣,笑道,“我相信,阿蹇总会找到可与你执手偕老之人。那一天定会到来的。”
他笑得很暖,如同温暖的阳光。
“但愿吧。”蹇宾还是恹恹地,瞧上去并不开心。
齐之侃环住蹇宾的肩膀,“阿蹇,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一切会好起来的。”
蹇宾侧头看向齐之侃,闷闷地点了点头。
他其实一直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也曾因此厌弃过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
只是不敢想,也不能想。
经过这一次的闹剧,也让蹇宾明白了一些事情。
不能因自己的私欲,而毁了他。
蹇宾开始刻意疏离齐之侃,每日只待在屋里看一些兵书。
“阿蹇,我带你去个地方。”齐之侃凝视他,笑道,“那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蹇宾道,“既然小齐有请,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那是一片桃林,绯色的花瓣纷飞摇曳。
齐之侃站在漫天落英缤纷中,看向蹇宾,“阿蹇,我知你有心事,甚至不能与我说。”
“有些事,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蹇宾道,“小齐,我也不是刻意隐瞒,只是我……”
“我知道的。阿蹇,我只是想让你能开心一点。”
蹇宾看向漫天落花,转头向齐之侃弯了弯唇。
暗香萦绕,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不说话了。
就在这唯美的画面中,情愫暗生。意乱情迷间,也不知道是谁主动,两人的唇竟贴在了一起。
初使还有些犹豫,甚至很快就分开,可是后来,似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重新贴在了一起,难分难舍。
半晌后,齐之侃看向蹇宾,眼神温柔而深邃,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我对你的心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起码在这个时候,蹇宾是欢喜的,原来他并不是一厢情愿的。可是欢喜过后,便是茫然而悲伤,“小齐,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跟你出来的,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阿蹇,你也莫要多想,顺从本心即可。就算是错,也该由我一力承担。”齐之侃朝蹇宾笑了笑。
两人相视一笑,在漫天的落花之中紧紧相拥。
就算不知前路如何,起码在这个时候,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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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策镜中映照着两个久久相拥的人影,月下仙人叹了一口气,“这一切都乱了,依照司命所写,这两位本该是兄弟情,以后各走各路。可是,这……”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慕容黎看着镜中的二人,心中五味杂陈,竟说不出是羡慕,还是悲伤。
这是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情爱。
月下仙人道,“司命星君为了找补剧情,私自在天玑国降下天灾,如今天玑国瘟疫频发,又加之数月干旱,百姓们苦不堪言。”
仅凭一个司命星君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一切定然少不了天帝或者西王母的授意。
玄策镜中的故事还在上演。
“王上,如今天玑国遭此大难,实是天神示警啊。”国师(若木华饰)道。
卿隽眯了眯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国师,“好端端地,天神为什么会示警?”
“大概与蹇、齐两位王子有关。”国师一脸诚恳地道,“经臣日观星象,反复推算所得,正因他们越了轨,才致天玑招惹此祸患阿。”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卿隽,又很快收回视线。
卿隽勃然大怒,将案上的书卷挥落了一地,“逆子敢尔?!!”
这么多年,国师推算还从未出过错,是以卿隽对国师所言很是信任。再加之齐之侃平日里跟蹇宾确实走的近了。
齐之侃看蹇宾的眼神,那么专注认真,
卿隽只以为是他们兄弟俩感情好。
自己竟还对这逆子委以重任?!
真是可笑!
现在他越想越气,广袖一挥,派人将齐之侃关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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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再见到齐之侃的时候,他的衣衫还算干净,一身囚服穿在身上,依旧挺拔傲然。
他带着一张阴测测的笑脸,“少主,你做下这等有悖伦常之事,天怒人怨,陛下说了,再也不想看见你。”
齐之侃没有说话,只是双目如寒星地冷冷看着国师,让他硬生生地后退了一步。
国师转头吩咐牢头,“给我打。”
几轮酷刑下来,齐之侃的那身素白的衣服已然全都是斑斑血迹。
一身狼狈。
国师笑着轻声对齐之侃道,“敢和景桓(毓骁饰)公子争,定教你有命来,没命出。”
他说的一派轻松,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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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仙人对慕容黎道,“事到如今,老头我只能拜托上仙帮忙,救天玑百姓于水火。”
慕容黎属火卦,离火燎原,只怕会让本就灾害连连的天玑国灾上加灾。
天帝本该派龙王降水,却没有这么做,只怕是拉不下面子。
而真正属水卦,又有能力救灾的,自然是北海的执明了。
月下仙人求他不假,想要以他之口让执明相帮才是真。
慕容黎觉得,手臂上被试情水滴过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了。
他眼眸闪了闪,脸色有些苍白“为了挽救无辜受灾百姓,本仙义不容辞。”
月下仙人忙给他作揖,
慕容黎推辞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