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自认自己见过不少美人,却是头一次遇到似慕容黎这般会让他心动之人。
那些美人或清冷淡漠如谪仙或是妩媚动人如妖孽,各种各样。
他们美则美矣,却总是因为他的身份,而刻意讨好接近。
对他来说,对于欢场之上的那些人,不过是场交易。
镜花水月,你情我愿罢了。
可难得有一次,他会被这么一个人所吸引住。
却见那人一身红衣飘飘,面容清冷,就连眼角眉梢都带着些许凉意,没有一丝温度。
俊美的容颜,让那些赞扬人外表的诗词都黯然失色。
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旁,恍若一副上好的画卷。
进退有度,冷静自持。
萧珩承认自己此刻已经对这个叫慕容离的公子动了些许念头。
只是他的身边站着的那执明,似乎也对慕容离有同样的念头。
不过没有关系,他萧珩想要的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萧珩朝着慕容黎礼貌温和地笑了笑,手里拿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一看就并非凡品,“慕容公子,与你结交,也算是缘分。这枚玉佩,在下便赠予你了。”
执明的心里,顿时就不停地冒起了酸溜溜的小泡泡。
此人脸皮真厚,
居然当着他的面来招惹阿黎?
当他是死的吗?
他的一双眼睛冷得就像一把刀子一样,恨不得将那块玉佩搅碎摔裂。
慕容黎看了一眼玉佩,淡然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表情,“萧公子,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更何况无功不受禄。”
言语之中,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执明心情大好,附和道,“是啊。萧公子这块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哪能随随便便就赠予他人呢?还是快收起来吧,免得丢了,就不值当了。”
萧珩更加觉得执明不顺眼了,以后定要想办法派些人好好收拾他一顿。
如果不是他待人接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否则早就给执明脸色看了。
他看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旁边的县官和官差们还被点着穴道,
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和他们这样聊天吧。
反正以后他有的是机会和慕容离见面,倒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
是以萧珩便道,“如此,我便不强求了,就此别过。在下相信,公子定能解决鼠疫,让这边的百姓都能脱离困苦。”
慕容黎看向萧珩,他的眼眸幽深,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既然萧公子都这般说了,那我们现在就解开他们的穴道。今日不合时宜之举,实属无奈。”
执明不赞同地心道,
哪里不合时宜了?
早知道这位萧公子会像只花孔雀一样,在阿黎面前大献殷勤,
他方才就应该把他哑穴给点了。
哼,
他得把阿黎看紧了,
可不能让他被这位道貌岸然的萧公子拐走了。
执明与慕容黎一同解开了众人的穴道,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马车在众人的簇拥下,消失在林荫小道之中。
一切尘埃落定,皆大欢喜。
慕容黎眸中有道幽光闪过,清冷的声音却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的那般平静,“你似乎对那位萧公子很有敌意?”
啊?
有这么明显的吗?
执明脸颊垂落的那缕青丝晃了晃,“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不像好人。咱们还是离他远一些才好。”
不是好人?
只是因为这样吗?
慕容黎有些探寻的目光射来,“那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当然了,
他的阿黎自然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
执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当然,阿黎是最好的。所以阿黎的身边总会出现一些不怀好意之徒,不过有我在。我……我总是会陪在阿黎身边的。”
说到最后,执明的脸莫名有些红。
他这么说,会不会露骨了些?
怎么会这么像表白呢?
也不知道,阿黎听了之后会怎么想。
他竖起耳朵,期待又紧张慕容黎后面说的话。
却听到身旁的慕容黎似乎轻笑出声,开玩笑一般地说道,“你就不怕,我只是披着人皮,实则内里住着青面獠牙,无恶不作。”
你真的了解我吗?
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吗?
世人对他的毁誉参半,就算躲在暗处的仲堃仪,也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来对付他。
一路走来,
有人畏惧他,
也有人厌恶他。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执明说这样的话,甚至不知道执明会如何作答。
可是,他还是这样说了。
大约是他其实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好与坏,别人爱怎么看他,便怎么看他。
只是他还是想知道,执明对他的看法是如何。
执明对他而言,到底是和旁人不同。
执明干笑出声,“阿黎开玩笑的吧,我怎么看,也不觉得,阿黎会是个无恶不作之人。”
为了救这个村的村民,阿黎不顾自身安危,愿意冒险留下。
甚至为了不让村庄被烧,出手和他一起点了官差们、县官的穴道,和萧珩周旋。
这一切,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样的阿黎,怎么可能是坏人?
而且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
坏人做了一万件坏事,只做一件好事就会被人称颂。
那他为什么要强求阿黎一定要是个面面俱到的好人呢?
慕容黎道,“不早了,先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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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居
仲堃仪蘸了蘸墨,在雪白的宣纸上仔细认真地画着墨阳剑。
墨阳剑是公孙钤的佩剑,他以前和他一起时,总能看到那个君子端方之人,腰侧的那把蓝色的墨阳剑。
后来听说公孙钤死了,那把墨阳剑也跟着不知所踪。
那个人,去了一个遥远冰冷的地方,他再也看不见了。
仲堃仪的心有些闷痛,似被刀绞一般。
半晌后,他终于搁了笔,对门外的沈玉道,“进来。”
沈玉推门而入,看着桌上画着的两幅画,好端端的,先生画这么两把剑是作甚呢?
其中一把剑,他之前见过,是艮师兄经常佩戴的那把谨睨剑。
另一把剑他就不知道了。
仲堃仪低头看着自己刚刚画好的化作,满意地勾唇,“命人将这两把剑打造出来。”
沈玉心中有些奇怪,但还是依言行礼道,“是。”
仲堃仪道,“造好之后,将那把赤霄剑,还有这两把剑流落在几个不同的地方。”
就这么三把真真假假的剑,能做什么呢?
仲堃仪锐利的眸子似乎看穿了沈玉的心思,笑道,“世人喜好争夺,尤其不乏道貌岸然之辈。这几把剑,足以掀起江湖上的血雨腥风。慕容黎,我到要看看,你该如何应对?”
各方追逐,
群雄逐鹿,
你还能守好你的天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