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从湖里窜出了十多个黑衣蒙面人。一张湿润的大网从天而降,兜头盖了下来。
只在顷刻之间,一道银色的剑光闪过,大网被人从中间破了一个洞。
执明一脸关切地看着慕容黎,“阿黎,你没事吧。”
慕容黎轻轻摇了摇头。
“你站在我的身后。”我来保护你。
执明站在慕容黎的身前,面对着十多个黑衣蒙面刺客,神情平静,没有一丝畏惧。
他知道,他身后之人,就是他该守护之人。阿黎是这么的苍白憔悴,神情淡漠,仿佛对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不会上心。他也不知道他曾经到底经历过多少苦痛。
可是从这一刻起,就由他来守护他。
慕容黎因着顾忌自己的身体,没有轻易出剑。
他已经许久没看执明用剑了,没想到许久未见,执明的剑法又精进了不少,攻守兼备,只在片刻之间,血花四溅,就有两位黑衣蒙面人仰头摔进了湖中,将原本平静的湖面,染红了一大片。
几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似是忌惮执明的剑法,不敢冒进。
是以,他们将目光落在了执明身后那个艳红瘦弱的孩子身上。
那少年瞧着最多不过十七、八岁,脸色苍白憔悴,似有病容,最好对付。
执明站在慕容黎的身前,左手暗自攥紧,因为紧张,手心有些湿。
却见那十几个黑衣人几乎是同时执剑,朝他的身后刺去。
慕容黎脸颊依旧平静,似是早已料到了这一出,手中的燕支剑早已露出冰寒的剑刃。
“阿黎!”
执明拿着星铭剑一下子挑开那十几把同时刺向慕容黎的利刃。
就在这个时候,执明只觉得身后背脊之处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袭来。
却见他的身后稳稳地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手中染血的剑刃还在不停往下“滴答滴答”地流淌着温热的液体。
执明心中叫苦不迭,自己顾前顾不了后,眼下只能拼着重伤,将身前的那十几个人先解决了。
是以,他也顾不上疼,剑法再无凝滞,干脆利落地朝面前的黑衣蒙面人攻去,剑光四散。
十几把剑击打在一起,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执明毕竟受了伤,时间一久,难免气力有些不济。
左肋倏地被一个蒙面人踢中,他整个人被这样大的力道逼得连连后退了十几步,疼得他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冰凉修长的手牵住了他,执明侧身望去,就看到慕容黎清冷冰凉的眸子。
在这样危机的时候,有一双手,与他紧紧相牵,十指相扣。
仿佛是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点亮的一丝花火。
执明忽然觉得,只要有他相伴,自己什么也不怕了。
慕容黎手中的燕支剑早已出鞘,剑尖上还染着一抹绯红。
甲板上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衣人,已然气绝而亡,正是方才在执明身后偷袭的那个黑衣人。
慕容黎与执明并肩而立,一左一右朝着紧随而至的黑衣人攻了过去。
黑衣人们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少年,出剑竟是这么的快。
他的剑干脆利落、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等两人终于解决完这帮刺客的时候,慕容黎只觉得小腹处有些疼,不过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也不知道待会还有没有其他刺客来,未免身处险境,咱们得快些离开。”
执明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再加上肋下的疼痛,他有些虚弱地道,“你先走吧,我会拖累你的。”
慕容黎没有说话,而是果断地拽起他的胳膊,让他半靠在自己的后肩上。
就这般带着执明,施展轻功,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平静的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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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
小胖去寻夏侯煦,却见到守在门外的庚子“在下要见你家公子。”
庚子道,“我家公子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小胖急得眼尾都红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耽搁不得,我必须要亲自与你家公子说!你给我让开。”
庚子依旧挡在小胖面前,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若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家公子岂不是每天要见很多人?”
小胖拔剑了,“你再不让,莫怪我不客气了!”
彼时夏侯煦正在屋里头淡定的喝茶,懒懒地道,“让他进来吧。”
小胖推门而入,开门见山地道,“王上和陛下出事了。”
夏侯煦几乎是立时站起身来,双眸暗红,“你说什么?”
小胖红了眼眶,“原本王上带着陛下一起坐画舫游湖,可是现在,画舫还在,他们两个都不见了,画舫上还躺着十几个黑衣人。子煜公子还在四处寻找他们的下落,现在在下也只有来找侯爷了。”
夏侯煦面色凝重,“你且莫要着急,会有办法的。”
想想阿黎现在的身子,他的一颗心便七上八下的,甚是不安。
但愿别出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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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觉得有些冷,迷迷糊糊地醒来,看着四周黑黢黢的,“这是哪里?”
慕容黎燃起柴火,晕黄温暖的火光映照在了他的面颊上,“这里是一个山洞。”
原本慕容黎打算带着执明回客栈和兄长会和,只是不巧的是,路上又遇到了几波刺客。只好且战且退,暂时带着执明先躲避进这个山洞之中。
“咱们现在,也算是共过患难的生死之交了。”执明想坐起身来,却牵动了伤口,他咬了咬牙,有些虚弱地道,“本来说好要保护你的,却想不到被阿黎给保护了。”
慕容黎道,“你伤得很重,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执明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是在,关心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