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这是执明国主命人送来的糕点。”
慕容黎头也未抬,“放着吧。”
方夜的视线落在了慕容黎的头顶,充满期待地说:“执明国主说了,这个盖子不能打开的,一定要让国主亲自打开。”
瑶光刚刚立国,王上每日都批阅奏折到深夜,忙得不可开交。就连早膳、午膳也经常没有时间吃。
现在午时已过,王上连午膳都没用。
如果是别人送的东西,王上看也不会看。可是,如果是那位送的话……
批奏折的笔顿了顿,“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退下?!!
属下还想看看是什么样子的糕点呢。
方夜:“……是。”
待方夜走后,慕容黎缓缓打开了雕刻着广玉兰花的盖子。
盖子后面赫然是——栩栩如生的小王八糕点。
小巧玲珑,看着倒也可爱。
慕容黎:“……”
“这执明,也太没有章法了吧。”
虽然瞧着是小王八,但吃起来却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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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用膳时,子煜亲自端来了三菜一汤,“王上,用膳了。”
执明单手托腮,“撤了吧,本王没有胃口。”
太傅连着写了好几封信过来,他的“伤”也是该“痊愈”了。
子煜:“这么多菜,你不吃可就浪费了。”
执明:“你吃呗。”
“那我就不客气了。”子煜大咧咧地在执明对面坐下,吃得那叫一个香。
执明一脸嫌弃地道,“你碍着本王的眼了。”
子煜吃得甚香,“人是铁,饭是钢。”
执明:“本王可不饿。”
就在这时,执明瞧见慕容黎施施然走了过来,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阿黎。”
子煜也立马放下筷子,“慕容国主还未用膳吧?”
慕容黎:“未曾。”
子煜:“恰好饭菜才上来,慕容国主不若留下来一同用膳?”
慕容黎:“那就不巧了,原本我来是请王上一起用膳的。”
执明凑了过去,笑道,“巧的很,巧的狠。本王还没用膳,腹中甚是饥饿。”
子煜:“……”
刚刚那个说不饿的草包,一下子就饿了?
执明熟稔地搭住慕容黎的肩头,“阿黎,咱们快去用膳吧。”
慕容黎的唇角微微扬起。
执明登时又看呆了。
子煜顿时觉得面前的三菜一汤不香了。
哪有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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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本王给阿黎送来的点心,可合胃口?”
慕容黎低头倒了两杯酒,“王上所赠之物皆是好的。”反倒我别无长物,无以回报。
执明将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一口饮下,“真是好酒啊。”他轻扯了一下慕容黎的衣袖,笑道,“阿黎也坐啊。”
慕容黎坐在他的身侧,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这段时间,国事繁忙,现下总算难得有所闲暇。这算是迟来之酒,王上莫要嫌弃。”
执明:“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
酒不醉人人自醉。
氤氲烛火下,他的阿黎看起来,怎么都像是画里面走出了的人物。
竟不像这凡尘俗世之人,恍若谪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慕容黎:“王上想听什么曲子?”
执明有些受宠若惊,阿黎从来一管长箫不离身,且总是吹着那首《离人调》。
今次,竟肯让他点曲子。
执明:“阿黎有心事,本王不想勉强阿黎吹奏欢快之曲。”
慕容黎摩挲着怀里的箫,“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箫师,那该有多好?”
这该是他的真心话。
那夜水榭中,阿黎也与他说过一样的话。
执明:“君王有君王的无奈,箫师亦有箫师之烦恼。人活一世,总是烦恼无限。不若及时行乐,当不负少年。”
慕容黎:“王上所言极是。”
他看向执明,恰巧对上执明含着默默情深的眼眸。
慕容黎墨瞳微闪,偏头看向另一侧。
可是执明修长的双手抚摸上他的两颊,掰过他的脸颊,强迫他与他四目相对。
慕容黎看见,执明的眼眸深邃,升腾起两簇火花。
“阿黎……”执明的面颊越凑越近。
似乎是今夜的酒香太过醉人,慕容黎竟没有推拒他的靠近。
浅浅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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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煜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如今执明与慕容黎越来越亲密了。
子煜虽然打心底就认为执明是个草包,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草包对慕容黎是真的好。
慕容黎不在的时候,那个草包国主总是三句话不离他的“阿离”。
后来更是为了慕容黎攻打天璇;
因为担忧慕容黎,所以千里迢迢跑来瑶光;
子煜心里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是嫉妒慕容黎的。
从前他是一个冷宫所出的王子,人人可欺。好不容易出了冷宫,大家的目光总是聚集在王兄的身上。
他的好与坏,也没有人会在意。
同为王室中人,慕容黎就可以做到从亡国王子逆风翻盘到了如今的瑶光王子。
他将瑶光治理得很好,渐渐地竟有三国鼎立的趋势。
甚至一度得了执明的青眼,对其珍惜看重。
他心中越嫉妒执明对慕容黎的在意,就越想毁了他。
若是执明能像对慕容黎一样关心他、在乎他,那该有多好……
更何况,执明与慕容黎越来越亲密,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在执明面前会越来越没有存在感,就无法得到更高的权势。
他可不想这样就回到琉璃。
子煜离开琉璃时,曾发过誓:他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回去,将那些践踏过他的人一一报复回来。
子煜倚在门框,眼神阴鸷。
是该想个法子让执明更加信任他,疏远那个人。
子煜暗自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