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皎洁的月亮高高挂在漆黑的夜空之中,璀璨的繁星闪烁着点点光辉。
瑶光的王宫有一处莲池。宽阔的莲池中一大片一大片深绿色的荷叶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探出圆圆的脑袋。
有一朵亭亭玉立的睡莲在水中静静地冒出一朵粉红色的花骨朵。
莲池中倒映着夜空中璀璨的繁星。有一颗闪着一点光芒的萤火虫飞了过来,落在了一株正淌着露珠的荷叶上。
水天一色,星空闪亮。
不远处便是慕容黎的寝宫。
毓骁身穿月白色的华服,站在慕容黎寝宫的门口。
他的身旁站着艮墨池。
徐徐的晚风中吹拂着茉莉花的香味,若有似无的,很是好闻。
方夜知道经过一番来回,已经不可阻挡二人进房门。
他心里有些紧张。
也不知道少主和执明国主在里头怎样了?
虽然他知道少主听到声音肯定已经妥善处理了,但是还是免不了忧心那不按套路出牌的天权王。
那个天权王,脑子看着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可少主偏就把他当成个宝。
孤男寡男地深夜与他共处一室,怕是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过执明国主进去才不到半炷香的时辰,就算想发生些什么,也来不及吧。
他家的好白菜啊,可千万不能把猪拱了。
他家白菜要拱猪他到是不会拦着,就怕被毓骁他们发现了,这可就麻烦了。
方夜狠狠瞪了艮墨池一眼,都是这个艮墨池的错!
毓骁轻手轻脚掀开帐门进去,艮墨池紧紧跟随,
方夜一愣,随即赶紧拉住艮墨池的袖子,“艮大人?”
艮墨池笑着说道,“我怕王上会吵醒郡主,进去提醒王上看过就离去为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尾微红,风情无限。
方夜也笑了,“那多谢大人了。”
“应该应该。”
两人脸上笑脸相迎,嘴上客气着一道进了帐。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心里怎么怼对方的,也就只有天晓得了~
艮墨池进了屋,看到慕容黎睡姿端正的盖着被子安稳沉睡。而此时的毓骁站在床边望着床榻上的慕容黎,眼中很是温柔。
他与方夜互相望望,没有出声。
毓骁看了一会子慕容黎的睡颜,还准备坐下来,继续欣赏。
艮墨池眉头蹙了起来,连忙上前轻声说:
“王上,夜深了,就不要打扰郡主歇息了。”
蹲在幕帘箱子后面的执明心道:
艮墨池,看你这次这么识相的份上,本王以后就对你手下留情。
“本王看看阿离有没有发热就走。”
毓骁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探了探慕容黎额头。
“幸好没发热。”毓骁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对方夜说:“你主子若有不妥,要速速召来医丞,断断不能马虎。“
“方夜遵命。”
方夜行礼,送两人出门离去。
约摸过了半炷香时间,只听得方夜在外头咳嗽几声,慕容黎这才睁开眼睛,把被子掀开坐起,
“王上,可以出来了。”口气是既无奈又好笑。
执明从帐帘后面探出头望望,确定没有外人打扰了,这才端着架子不紧不慢的踱步到慕容黎面前。
他双手环胸用一种“本王不开心”的低沉口气说道,“发热?伤势?阿黎方才怎么对本王说的?嗯?”
慕容黎缓缓开口,“我只是不想让王上担心。”
执明炸了,弯下腰抓住慕容黎削瘦地肩膀,面对面低声吼道:
“那你就不要做让我会担忧的事情!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看我急得团团转很有意思吗!?”
执明的眼眸暗红,瞧着有些骇人。
这里是踩到他的痛点了。
执明想起前世慕容黎明明毒发不治,在弥留之际,还在骗他离开。
再后来,他就只能看到如雪洞一般的瑶光王宫,还有那个人沉重的棺椁。
满地跪着的人都在恸哭,只有他在那笑。
那个时候,他很是绝望,他竟是连给阿黎殉葬的资格都没有吗?
他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给抛弃了。
慕容黎被执明的表情吓到了,一时间只会喃喃地道,
“王上……”
执明深吸一口气,闭眼逼自己放手。抓着慕容黎肩膀的手,松开了。
他口气戚戚,“阿黎是觉得我还是那个混吃等死的王?不值得阿黎依靠?”
他的眼中滚动着晶莹。
心像是被一刀刀割着,疼得他死去活来。
慕容黎微微叹息,抓住执明的一角袖子,
“那王上想知道什么呢?”
执明很是紧张地问道,
“你受伤了?伤哪了?严重吗?怎么弄的?”
慕容黎轻描淡写地道:
“就几个口子,浅的很。”
执明很严肃地道,
“给本王看看!”
慕容黎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明明给毓骁看着包扎都不觉有何所谓,但是给执明看却觉得扭扭捏捏呢?
唔,看执明那认真的神色,不给看估计又得闹了。
罢了罢了-_-||
慕容黎撩起宽大的艳红袖子,露出肤色白皙的右胳膊。
纤瘦修长的手臂已经被白色的纱布包扎起来,渗透出些许暗红。
执明的手指轻轻的抚上去,
“阿黎,还疼吗?”
慕容黎道,
“已经不疼了。”
执明不放心地问,“那,还有别的地方呢?”
慕容离轻抿了下嘴唇,然后手指拉开系带。艳红色的寝衣敞开滑下露出凝脂玉肌。
只见他肩部以下被白色的纱布细细密密的缠住了,一直延伸至腹部。
执明手指都轻轻颤抖了起来,一时间竟不敢去碰。
慕容黎见执明手都抖了,赶紧握住执明冰冷的指尖,
“王上,我没事的,真的。你别怕,别怕。”
执明心疼地暴怒,
“这就是你说的小口子!?这,这么多……”
慕容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