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郝银嘉就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强忍困意坐了起来,揉着睁不开的眼睛,身子往下探了探
康鹭大概是注意到了郝银嘉这一举动,试探性的问道“是我吵醒你了?”
郝银嘉顶着一头鸡窝般的头发,眼睛用力撑开,看清了下面的康鹭
“哎呦,就你这大早上的,窸窸窣窣的,我还以为进贼了呢”郝银嘉用慵懒而沙哑的声音说着
康鹭尴尬的笑笑
“睡不着,起来收拾一下”
郝银嘉拿起手机,打开看了看时间,才刚刚五点啊
郝银嘉又躺了下去,无力的问道:“你是熬到现在,还是单纯的起的早?”
我准备去舞蹈室了

是我吵醒你了吗?

不好意思啊,我已经尽量轻了


啊……没事。
郝银嘉抱着被角,翻了个身

等我一会呗

一起去?
啊……

好

康鹭一瞬间有点恍惚,毕竟,好久好久,这条从宿舍到练习室的路,自己一个人走了好久好久。久到忘记了和别人一起走在一起是什么感觉了
郝银嘉迅速的穿了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带上一个口罩就出门了
现在的天气已经属于春季,可是早上五点的春风依然那么有寒风的韵味,吹的人瑟瑟发抖
五点钟,其实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已经算早了,谁都不会在没事的情况下起那么早,而对于练习生来说,五点到达练习室,已经算晚的了,有些不要命的四点多就开始练习了
在这种每个月有月考,不合格就要被淘汰走人的公司,身边又都是个顶个的高手,为了一个月考熬几个通宵都是正常操作

这里的氛围真的很不错
练习室的那一栋楼,除了经纪人办公室,好像基本都已经亮了灯,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音乐声和打节拍的声音
好几年了

一直这样,我曾经的编舞老师还说过,如果有一天,能成为这栋楼第一间亮起灯的人的时候,证明你的自觉程度已经不是一般人能超过的

可惜啊

每天都有不停的人熬通宵

毫无机会

郝银嘉轻轻叹了口气

挺不错的,至少证明来这里的,都没有虚废光阴
嗯,大多数是这样,不过有优秀的,就有差劲的,也并不是每一盏灯他都有亮的机会


为什么?
有的人天亮许久才来,天未黑就走,灯开关都落灰了吧


没必要明里暗里讽刺人
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郝银嘉被吓了一跳,康鹭也被吓了一抖

靠
薛乐?


怎么?说我坏话被逮到了心虚?
没有

只是好奇这个时间段应该见不到你才是


要不是欧老师,我踏马…

我和你扯这么多干嘛

我告诉你,别以为之前月考第一了不起

别明里暗里讽刺我,爷可不屑和你争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你谁啊你?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三人站在楼梯拐角,好似随时要引发一场爆炸

你他奶奶的管我

就这恶心人的东西刚才说什么迟到早退,明摆着说的就是小爷我呗
不是这样的

康鹭语气开始有些焦灼

说谁恶心人呢?

合着你他妈还知道说的是你自己啊?

自己做不给人说喽?
康鹭凑过去拉了拉郝银嘉衣角,薛乐也来气了

说的就是这个姓康的

什么破同性恋,呸,离我远点,可别喜欢上小爷我,我可……
“嘭”话还未说完,郝银嘉一拳抡在了薛乐脸上,薛乐没反应过来,往后踉跄了两步,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薛乐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拳打的满眼冒星星
站在一旁的康鹭直接看傻眼了,转头看到薛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鼻血都快流的满脸都是了
转头看向郝银嘉,好家伙,看着扬起拳头的幅度,这是准备再来一拳啊
郝银嘉!

别!

康鹭伸出去阻拦的手还没拉到郝银嘉衣袖,郝银嘉的拳头已经重重落在薛乐的左脸上,薛乐左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我靠!

郝银嘉,别打了,再打要出事了!


知不知道本小爷是谁?!

你敢打我?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种人
薛乐捂着脸嗷嗷叫痛
康鹭把郝银嘉拉开一段距离,生怕下一秒郝银嘉又给薛乐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