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我已然坐在一家豪华轿车的后座,车内共有三人,除去前座需要开车的管家,就只剩下后座的我和迹部景吾。
窗外夜景迷人,灯红酒绿一片盎然,紫荆花开出白栏杆。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不是那么文艺喜欢欣赏的人,但我也不想在这僵硬低沉的气氛中尴尬死,撑着手故作欣赏地看向窗外,实则是在投在车窗上自己的身影长得如何。
“这是你第二百三十次向他告白吧?”迹部景吾压低的嗓音一下划开压抑要人命的气氛,我扭头惊奇地看着他,“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都忘了。”
“这是你今天早上告诉我的。”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真没生病?”倾过身就凑了过来,想要查看我身上有什么异样的不适,这边的气流霎时压迫流转,我下意识躲向车内的角落,他僵住了身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气氛恢复了压抑无声。
“以后不要这么做了。”良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惊醒了我还未走的彻底的瞌睡。
车内没开灯,他低垂的眉目安静地半磕着,纤长的眉心隐露着一丝浅浅的疲累,仿佛即刻融入冥冥夜色里。
“为什么?”我弱弱地表示了一下自己好奇心。
迹部景吾闻言抬了抬丹凤眼,意味不明的眼神游走在我身上,倏地伸出手划过我的鼻端,停在了发顶轻轻的揉着。
“那样做挺戳心的。”他眼神缥缈难寻,不动声色地脱下自己的外衣盖住我裸露在外的双肩,颔首瞥向窗外低声道。
真想不到这个刚才还霸气外侧的小迹部原来也会有这么柔软的一面,我暗自大喜。
但我清楚地明白现在显然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为了生命健康着想,我想提出去医院的想法,谁知这小迹部抢先一步转头看我,两眼相对,幽光沉潭,晦暗难辨,我的心不知为何猛的漏了一拍,只见他慵懒开口:“我还是不放心,明天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我的那点小悸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废话,要是到时检查出我真得了艾滋病,那我岂不是无地自容只能自刎么!
我连忙摆手:“不碍事,我可以找……管家。”我选择性瞄向了前面正在专心开车的某管家,只见管家原本端着挺直的背……一瞬间老得断了一截……
迹部景吾一副整个大天朝都是我的还不如一个司机管家的不满表情。
毕竟这是有原因的,管家的话话,我可以让他站在外边只负责互送,接受检查和得知结果都只由我自己。
我便加以措辞:“何况你不是还有冰帝的一干人等着喂养么?”
不经意,我吐出了心中所想,随即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掴子。
“什么?”小迹部漫不经心抬腕看了眼钟表,表面虚伪暗下转冷的气体顷刻间袭来,我及时兜住跳成一堆麻子的心脏,满脸堆笑道:“哥哥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他放下手垂在一边,看了我一眼,周遭气息极其秒变凶恶藏涡:“你刚才喊我什么?”
我背后冷汗狂飙,难不成这家伙不喜欢别人喊他哥哥,他在青学不也叫我妹妹吗!
“哥哥?”我又试探性嗡了一句。
“嗯?”某人得寸进尺地加近距离,眸子里游丝着玩味的邪光,我一个机灵顿觉汗毛竖起。
md,我真是傻,这是一部肉文,这里面的男的哪个是正经的,全被搞了,何况我和他姓氏都不一样!
我觉悟一向很高,这时反过来梨涡集满笑痕:“那念珠应该叫你什么,小景吾,小迹部,小小吾?”
他的语气多了一丝揶揄,挽住我掉下去的鸡皮疙瘩,“早有此觉悟就好了。”很快,他敛起微笑恢复一贯清傲:“你还是跟着别人一起喊我迹部吧?”
迹,迹部?这不是更拉远了我跟他的关系距离么!怎么说以后也得同居呸,同住……呸,总之以后我还等着万一得艾滋病让他收尸超度呢,这下怎么能行!
关系到人生大事,刻不容缓,我暗下发力猛锤自己胸口,痛的泪腺差点冒烟,迹部景吾瞥见我眼眶蓄满眼泪有下掉的趋势,忙不迭改口:“行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他变扭地砖头撇到另一边,卷发擦过手心,邪气俊俏的脸微微酡红。
“小迹部爱你”我欣喜地叫道兴奋过度之下也不想那么多就迅速扑进他怀里,旋即想到自己的冲动,刚想起身,却被他紧紧抱住,脑袋贴近了他的胸口,耳听他胸腔铿锵有力的心跳,一股清浅好闻的冷香随之萦绕鼻尖,怡人心窝,醉人心弦。
我闷哼道:“明天我和管家去医院。”
原谅我还执着这个话题。
他轻声应了一句没有在意,狭长的凤眼低底垂在阴影里飘忽。
好吧,就算是将死之人也得享一下福是不。
等等,我好像忘记问他我在青学表白那么多次的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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