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父母来了北平之后,他们便一直住在张筱春处,如此,张筱春那便成了我常去的地方。这一天,在我刚上完课正想离开时,一个人叫住了我
“唐晓玥同学,请等一下。”
我一看,原来是丁楠,我又些疑惑“班长?我的作业已经修改后重交了,可是又出了什么问题?”最近在忙我父母的事,导致我的功课就落下些许,我以为会是我作业的事,可不料丁楠却说
“不是作业的事,我有别的事找你,你可有空?”
我想了想,想必他是真有事,否则不会找我“没什么事,我有空。”
“那我们找一个地方,好好谈谈。我知道一家饭馆,那里不错。”
“可以,那你带路吧。”
不久,丁楠带着我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饭馆,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内部空间却很大,生意也算红火。丁楠似是与掌柜的熟识一样,说了些什么,就把我带到了楼上单独的房间。
“我把你带到这来,你不害怕吗?”
“没什么害怕的,因为我知道你,一腔热血的有志青年,有怎会是恶人,况且我们是同学。”
“人是会变的,多少人都曾一腔热血,最终不还是违背初心。”
“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你也会变吗?但这不是你要说的吧。”
“对,身为中华儿女,在国家危亡时都会滋生爱国热情,也都曾甘愿舍生取义,可不同的是,有人会变,有人不会变。”
“乱世之中,很多人只想保全性命,他们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但有一群人,他们不会,他们将信仰至于最高地位,可以为之牺牲一切,生命,爱情,友情,亲情。”
“正因如此,他们选择离开自己的妻儿父母,将自己投身与革命。你问他们遗憾吗?他们定是遗憾的,因为他们对不起的人很多,但你问他们后悔吗?他们定不后悔,因为他们对得起的是四万万同胞,是中华大地,是我们祖先给我们留下的山河。”
“所以呢,你是这群人中的一个,对吗?你爱你的信仰,胜于一切,是吗?”
我以为丁楠会犹豫,没想到他斩钉截铁的说了一个“是!”
“若是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的亲人,爱人,背叛了你,投靠日本人,你会怎样?”
“选择革命并不代表我能放下亲情和爱情,但若真如此,我定会忍痛,舍小义以全大义。”
“那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想让我加入你们吗?共产党?”
丁楠并不吃惊,因为他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是,我看得出你对革命,对祖国的热爱,加入我们吧。共产党和其他党派不一样。”
我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丁楠 ,坚定的对他说“好!我加入你们!”
“你可想好了吗?从此以后,信仰永远位于第一,生命,亲情,爱情都比不上!”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锢,二者皆可抛。国不自由,我们又哪来的自由?纵是你不来找我,我也打算找途径加入你们。”
“有你今日这话,便够了,希望你以后也这么做。”
“说到定会做到。”
丁楠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入党申请书,你回去准备准备吧。党会先派给你任务,看你表现的。”
我接过申请书,把它整整齐齐的放到包里,像是一件神圣的物品,随后便离开去向张筱春处。
“筱春哥,对你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呀?”
“嗯,对我来说,在这乱世里,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能平平安安的活着,最重要了。”
“那你有想过通过自己的一份努力,结束这样的乱世,让他们过上平安的生活吗?”
“想过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位卑未敢忘忧国,第一次见你你说的。”
“那你想怎么努力呀?”
“报国的方式有很多种,我的话,可能会尽力的为国家提供钱吧,毕竟我是演员,又是个商人,有的也只有这些。”
“那若是要你抛头颅,洒热血呢?你肯吗?”
“若是真的到了万不得已,定会的。你可听过一将功成万骨枯,以命许国,不一定是最好的。”
“说白了就是你胆小罢了。”
“你还没真正的经历过生离死别,自然不懂生命的珍贵。拼尽自己的生命,是最傻的办法。”
我小声的说了一句“就好像你懂似的。”又问他“筱春哥,你有信仰吗?”
“信仰?这要怎么说呢?”
“就是你要坚持一生的事,放在第一的事,不论如何都动摇不了的事。”
“那应该是上台表演吧,我喜欢这种感觉,我觉得我在台上可以抛却所有烦恼,我属于那里,便是让我死在那,也愿意。”
“这就是你的信仰呀,那我希望你可以一辈子都在台上演出!”
“当然会的,丫头。”
当我明白了生命的可贵时,当我知道了你如今话中的含义时,你也不再上台演出了。我们都没坚持自己最初所信奉的,但好在,我们的初心仍在,信仰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