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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牺牲

爵迹凤凰业火

对于天界的神来说,时间的概念是模糊的,两百年于神而言,只不过是弹指挥手间罢了,所以这个时候的他们还在单纯的构想着未来,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喜好开玩笑的天道在自己的棋盘上轻轻一拨,然后他笑了起来,没有人愿意成为天道开玩笑的对象因为被天道开了玩笑便要付出每个人都付不起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生命。

  战争一如吉尔伽美什所预料的那样,一打又是不让百年,天界大胜,没有魔尊带领的魔军在吉尔伽美什的剑下不堪一击,魔军退出了天界,天地大摆筵席,庆祝天界大胜。

  “报!”全身染血的士兵冲进了席中,他跌倒在地上,又挣扎着起身,“报,北疆,北疆被攻破了!”

  所有人都低估了魔尊攻破天界的决心,他要统一六界,最大的阻碍便是天界,而要攻破天界势必先破北疆,二十万魔军由魔尊亲自率领压迫北疆,将天界的整个北方牢牢困住,五百年来,这个被孤立的角落没有消息传入也没有消息传出,以至于许多人都忘了北疆战事。

  “当年奉命镇守北疆的将领是谁?”一直没有开口的吉尔伽美什问。

  士兵愣了一下,说:“是……”

  “是凤君,”天帝截下了话,“您的一位故友。”

  “故友?”吉尔伽美什重重地哼了一声,“本座记得镇守北疆的将领出征前都要立下军令状。”

  那士兵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玉盒已经被血染成了血色,但没有受到半点伤害:“混元珠……混元珠安然无恙。”

  “混元珠只有在天雷台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吉尔伽美什挥袖,劲风掀开玉盖,露出其中圆润的灵珠,“凤君人呢?莫不是畏罪不敢前来?”

  士兵瞪着血红着眼睛看向吉尔伽美什,他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忍耐才压抑住了内心巨大的悲愤,他手中的法器光芒一闪,一副八尺长的窄盒出现在了殿中,这样的盒子是不可能用来装人的,只能用来装兵器。

  天帝哗一下从席位上站起,他的手颤抖着,连杯中的酒洒在了华贵的袍子上都不自知:“怎么,怎么可能……”

  窄盒被慢慢打开,刺鼻的血腥味顿时蔓延了一室,士兵的声音颤抖着:“他在这里……”

  他俯下身将盒中的兵器取出,那是一杆八尺长枪,长枪本是银的,现在却被干涸的血染成了黑红的颜色。天界使枪的将领不在少数,但凤凰的枪却是最独特的,它生而有灵,他人不能轻易触碰,否则就会被业火生生焚毁灵魂,但这个士兵碰了,他不仅碰了还安然无恙的把它拿了起来,并且没有引发业火。

  很多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凤君他……”

  “一天的行程,”士兵哽咽着,“只差人间一天的行程,我们都已经能够看见天宫的宫顶了,可是凤君他……为了阻止魔尊的追击,保护混元珠,选择了单独迎战,他……”

  殿中鸦雀无声,单独迎战,莫说是凤君了,就算是天帝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胜出,更何况只有五百年修为的凤君?魔尊,那可是拥有五千五百年修为的人啊。吉尔伽美什忽然觉得心口很闷,这样心痛的感觉,他从未有过。

  士兵抹去泪水,说:“羽族快没了,凤君他在北疆的时候,一直都想回来看看,现在他的灵器终于回来了,也算是完成了心愿,我来,只是想替他们问一个问题,三百年前,您十里红妆迎娶一个女人的时候,可曾回头看一看那个一直跟在你身后的人?”

  吉尔伽美什皱了皱眉:“本座不认识什么凤君。”

  世人皆知他在战场上中过忘生,忘生对身体没什么伤害,但会对记忆产生极大的影响,自他毒发后清醒,他就已经忘了很多事情,他的记忆,仅仅只停留在几千年前而已,这人怎么还捏着千年前的事情不放?什么凤君鸟君的,他根本半点印象都没有!

  士兵惨笑一声,他低头抚摸着染血的长枪:“够了……这就足够了……不管你对羽族的惩罚是什么,你的身后再也不会有一个傻傻的跟着你,仅仅为了你的一句话就待在北疆那个偏僻的角落里为你挡下所有伤害的人了。”

  再也不会有了……

  因为,天下唯一会这样做的人……

  已经死在了距离家乡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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