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雨燕双飞的季节,一夜动不完的情,如果不是知道普天之下除了百世传承的医族李家,谁也解决不了温酒流产后再难怀孕的身子,尘心其实是不想再来这李家的,世人皆道他一辈子不会碰情情爱爱,除了身边那个女娃也无人敢触他情路,其实错了,大约二十年前的时候,他遇上过一个。

都有二十多年了,她还是一如当初那般绰约温柔,只是身子骨似乎远比当年要单薄,此刻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默站在门口等他,瞳孔里的情热早已随时间褪去,也对,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当年的韶颜少女也已是四十多岁的一家之主了,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未嫁至今。
“家主,剑斗罗来了。”
李荷姗远远瞧见了他,心口那抹异样又在蠢蠢欲动了,都已经二十多年没见他了,居然一如当年那般清冷卓绝,容貌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跟区别,唯一变化的也不过是他的情志方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冷心冷情的剑道尘心了,他动了情、甚至不惜为了那个心头宠来求她作医。
当真是世事无常,说好白头偕老的情人一别两宽,本该孑然一身的剑道尘心动了真情实意,李荷姗痛,且能忍痛,执一素伞踱步迎他,她已过了一时情热的年纪,也不会故意使性于为难于他,她倒是更好奇那个小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叫他剑道尘心也动容至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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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已备,药房也开,我随时可以同你动身。”
大陆医术顶绝的医仙里,也只李荷姗的医学之技炉火纯青,她若说治不了,那整片大陆也无人能治好其症,尘心本以为李荷姗怎么也该提个一言二理,或是更难为的要求也理所应当,当年本就是他承不起她的一往心意,没想到她半宇不提当年之事,看来早就释怀了。
也对,二十多年了。

“不急,先碾药,只怕要你一夜不眠了。”
他先传的书信,约好先同她道一道温酒的症状,碾一次药连服七日无缓,再请李荷姗去趟七宝流璃宗,毕竟她闭门不出已经二十多年了,李家的规矩也明晃晃的摆在那,突然因他破例,恐怕流言辈语误伤了她,医者难自医,她本就身体不好,心疾不愈。
李荷姗浅淡摇头,一夜不眠又如何,能帮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陪着一起,也不算百无聊赖的,剑叔。”
叫剑爷爷不适合他们之间的辈分,叫剑叔倒是有些差强人意,罢了,缘分有自己的安排跟到此为止,她也活不到看他突破到无与伦比地步的那一天,只盼能瞧着剑叔也娶妻生子,他安好便已是李荷姗的全部了。
一声剑叔,尘心便知道李荷姗已经彻底放下了,他也心释。

“你不嫌弃就好。”
很多很多年前的时候,李荷姗最怕他突如其来的温,因为他每温一次便是疏离半分,更是不可能叫他一声剑叔,叫一声便证了一分情不可能,现在释怀了,反倒一身轻松。1
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