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献滚落在石地之上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血液从伤口渗出,撕裂般的苦楚仿佛耗尽了他身上所有灵气。他挣扎的想要起身,却只能眼睁睁的极星渊的斗者取走灵钥。
…就这般输了。
他,明献。连续七年蝉联青云大会胜者,为尧光山带来福泽,是为人中翘楚。
会场仿佛寂静了一瞬,随后爆发空前绝后的声音。极星渊的使者高声呐喊,而更多人戏谑的看着狼狈不堪的明献,有失望、愤怒、嘲笑。明献耳鸣瞬间,最后一丝奢望也在父亲冷漠的眼神中消失殆尽。
明献“咳…”
无人来扶他,就好像他从未赢过。
秋晏“阿献!”
秋晏的灵力就这样输送进明献的身体,恰如此刻她握住明献的手,揽着腰将他轻轻扶起。明献轻笑一声,卸力依靠在秋晏怀中。
世人皆知明献在尧光山藏了一俏人,从来不曾露过面。天下佳人无数,偏宠一人。从前也是一段佳话,往后恐怕只余饭后谈资。
原本满心喜悦的天玑,刹那间神情恍惚。她定定地注视着台下那名系着面纱的女子,即便未能看清全貌,却已足以让她心头一震。目光中难掩的惊愕如潮水般涌动,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是如丝线般缠绕的纠结与犹豫,令她的神情愈发复杂。
天玑“秋晏姐姐,你怎会在这…”
她见明献与秋晏举止亲密,心中五味杂陈。秋晏却好像并未看见她似的,心无旁骛的扶着怀中的人离去。一个眼神都未曾给她。
_
明献不知道他是如何回到尧光山的,走过他曾经走了无数次的市井小巷上,不再是敬仰和崇拜。言语如刺一遍遍凌迟着他早就麻木的心。秋晏冷冷的瞧着那周围变脸的百姓。
秋晏“如今你可还觉得值得?”
宫殿内,秋晏心疼的质问明献,手中包扎的动作却一刻不曾停歇。
#明献“当下我灵脉尽损,与废人无异,庇护不了你。你不若自行离去。”
秋晏“你所中的毒叫离恨天,并非不可解。你明知我不会任由你去死,何必说这些话恼我?”
#明献“是了,你不也总是激我。”
明献苍白一笑。尧光山内,真心实意对他的只有两人,除了二十七便是秋晏。这个几年前他救下的来历不明的医女,她知道自己表象下是为女儿身,也知道她这些年所有的血与泪。
秋晏“我会救你…”
秋晏的话温柔又缱绻,可极星渊那一侧的言笑却将桌上的茶盏拂去。瓷器破碎的声音与他心声重合,他的指尖颤抖,身形轻晃。
言笑“可看清楚了?”
万能人物“那女子确实与前医仙身形相似。”
手下低垂着头,声音微颤地回应着,隐约透出几分难掩的恐惧。极星渊内,谁人不赞仙君如竹般清雅端方、言行自持?可今日,却是第一次目睹他这般失控的模样。那手下如避雷霆般匆匆退去,却不想刚出院门,便见天玑公主正静立门前。一时间慌不择路,只得仓促跪下,行礼叩拜。
言笑闻言走出房门,站在檐下与天玑遥遥相望。背叛后的第一次,天玑踏进他的院中。
言笑“她是阿晏吗?”
天玑觉得有些可笑,嘲弄似的走上前打量了言笑几眼。在她眼里,言笑没有资格提这个名字,更没有资格在这边装作假惺惺的深情。
天玑“虚伪。”
天玑“秋晏姐姐如今很幸福。”
天玑提起秋晏时眉头舒展了片刻,见那日情形,她如今应当过的舒心自在。
那天玑就放心了。
言笑“幸福?”
言笑拳心紧握,冷笑一声。
言笑“我不在,谁允许她幸福?”
-
一些恨海情天。
一些强取豪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