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拥抱,把樊辰整懵,也没有体会过相同的事情,所以他只能保持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将近十分钟的时间。
时间不长,对不能动弹的他倍感煎熬,感觉脖子酸痛,都快要僵硬,能够明确感觉到她崩裂的情绪,跟以往所见到的她大为不同。
大概是情绪宣泄完毕,他感觉到环在脖颈的手松了许多,她整体向后退了三四步,拉开一定的距离。
红肿的眼睛,眼睛里充满血丝,对上他的视线是那么的平静自然 ,完全没有对抱错人感到尴尬。
终于能够活动的他,赶快将手垂下,酸麻感让他不得不甩动手臂,借此得到缓解。
Sebrina“你怎么来了?”
最初让他做出选择时,就明令禁止在有所成就前,不得踏入许家半步,如今出现在这里,致使她抱错人。
樊辰“他们都说了。”
没有确切指明,他不是在打哑迷,而是想看看她的态度究竟如何,他有权知道真相。
Sebrina“爷爷奶奶就在楼下,我带你去看。”
事情发生后,她唯一想瞒住的只有许沫白一个人,换句话来说,他根本就没在她的考虑范围内,相处的时间过于短暂,很多紧要关头脑海不会联想到他。
她完全整理好所有情绪,正如SEHUN所说的那般,她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信任和尊敬的人捅刀终归有个原因存在。
她带头下楼,樊辰困惑的视线投向SEHUN,试图从他那里得到她痛快回应的原因,没曾想他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从身边走过,
现在的他像是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又酸又涩,试想要是坚持敲门不让给樊辰的话,他就不会跟她的拥抱失之交臂。
樊辰悻悻地摸着鼻子,这个小错误本身也怨不得自己,赶来的时候他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拍打,看他手都泛红才想分担一点。
哪知他不仅停止絮叨,就连房门都被打开,莫名其妙被抱住,动作快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事实再次说明两人速度方面的差距。
要看两人已经走下楼梯,樊辰停止思考快步跟上,看着她的背影感觉没有先前的挺拔,似乎是被死亡的冲击压垮了背脊。
樊辰“她情绪各方面怎么样?”
他尽量压低声线对着身侧的SEHUN询问,赶来的时候除了外围守着的两三名军人以外,仅剩他们两个。
在他眼里,SEHUN就是一快狗皮膏药,粘在她的身上,谁也撕扯不下来。
SEHUN“她听得见,想知道就自己问。”
没好气的话语吐出来,除了心跳声、脚步声,就只有他的说话声,要说前面距离几个台阶而已的她听不见,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语气的奇怪,终于让樊辰意识到他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原因,空气中隐约飘散着酸溜溜的味道,故意用力嗅着空气,煞有其事的说道。
樊辰“好浓的醋味,谁打翻了醋坛子?”
半开玩笑的言语,也有想要缓和气氛的想法,然而带路的Sebrina别说是转动脑袋,就连一丁点回应都没有。
脚步突然停顿下来,两个相邻的房间,她的眼神骤然染上悲伤,很快又遮掩起来。
Sebrina“爷爷奶奶就在里面,你去看吧。”
樊辰没多想,快步推开房间的门走进去,殊不知在他推开门之前,她竟然往旁边走去,避开看到里面的可能。
SEHUN“你还好吗?”
紧跟上她的脚步,微微侧眸紧盯她的表情,真心希望她能够振作起来,用行动去完成两位老人最后的心愿。
她轻轻摇头,输错谁对在如今这样的结果面前,还重要吗?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两人顺着声源处望去,姑姑满脸泪水冲进来,姑父紧随其后,许谌好似追不上两人的步伐,被远远落下。
唇瓣微张,还没来得及发声,就被一把抱住,她感受到温暖的手掌轻轻拍抚自己的后背,哽咽的哭腔在她耳边响起。
“好孩子,不是你的错,姑姑知道不是你的错,你爷爷奶奶不想连累你,你也不要责怪自己,你还有姑姑。”
忍住的泪水再次不争气地落下,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没有做出任何事情,可那种无力感压迫她难以喘气,抬起手抱住姑姑,两个人在拥抱中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