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陛下事情已安排妥当

哦?这么快?
顾柏看了看眼前面色苍白的徐容七,

有事?

嗯。明日要陪七公主去盛光寺还愿。

盛光寺?想来是许久没去了。不过,还愿?她什么时候……
顾柏心疑间瞥了眼徐容七,后“了然”地笑了笑,

嗯,朕知道了。

你也该休息一下了,前两日都晕了,结果……

这些都是臣的分内之事,而且,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荣幸。

罢了罢了,你且回去准备吧。

对了,记得把他俩带上。
徐容七眸光闪了闪,应下后便退了出去。
“到底,还是不放心啊……”
天边晚霞绚丽,此时的风仿佛也染上了几分火热,暖暖的。
可徐容七想起顾柏刚刚说的话,再想起那两人,心间不由生出几缕寒意。
宫门外——

容七哥哥,这里!

嗯。

五公主她……

哦!她这几日忙着应付太傅的考试呢!

嗯,走吧。
徐容七看着顾青上了马车,后看了眼身边的桐逸,上了马车。
城郊——
桐逸看着眼前遍地的尸体,又看到远去的一众波纹青衣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把尸体处理一下。

是!
盛光寺——
顾青下了马车,看着眼前半隐在绿树丛中的寺院,红棕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鼻尖阵阵的酸。

奴婢若没记错,公主可是有两年没来了。

不知方丈伯伯是否还记得公主……

会的吧……
徐容七下了马车,见顾青立在寺前,迟迟不进去,皱了皱眉,走过去道,

公主,我们进去吧。

嗯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老衲恭候多时了,请进。

方丈伯伯,好久不见……
见顾青面露怀念,声音低沉,拂尘方丈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开口劝慰道,

相见或不见,都有其命定的因果。小七,既活一世,便要学会看开……

嗯。

方丈这些年过得如何?

每日看夕阳西下,诵经于寺庙之中,聆听那深沉而悠远的钟声,领悟万物,涤养身心。

这样的日子,比起皇宫,倒是自在了不少呢……

自在由心。

由心么……

倒是公主,几年不见,身上仿佛多了些什么东西。

那方丈觉得,这东西,好是不好。

好,也不好。

小七,你只需记住,万事皆有两面,但选择哪一面,在自己。无愧于心便好。

嗯。

五公主这次没来?

嗯,忙于课业。

徐施主心中仿佛有不少事。
大概是没有料到拂尘方丈会突然和自己说话,徐容七愣了一下,后摇了摇头,

不过是些琐事罢了。

虽是琐事,可向来也是琐事最扰人。

方丈这些年似乎领悟了不少事。

不过是看得更透罢了。

可这世间,能看透这人世哪怕半分的,又有多少呢……

有些人是可以看透,却不愿意去看。徐施主,你觉得,为什么呢?
徐容七脸色变了变,后淡然又坚定地开口道,

因为,心有所念。

徐施主,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顾青听着两人对话,云里雾里的,只是觉得徐容七与拂尘方丈之间,仿佛有些不对劲。
行至一处柏林,方丈停了下来。

阿弥陀佛,两位小檀越,今日先在此休息一下,明日一早再行诵经。
顾青向不远处的小屋舍望去,只见青砖黛瓦,屋舍旁便是柏林,屋舍依山而建,平日里的水也是那山中的洌泉,大有漱石枕流之意。

嗯,有劳方丈了。

阿弥陀佛,那老衲就先告辞了,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嗯。
拂尘方丈又向徐容七点头致意,方才退去。

没想到,那么久了,这儿竟还一如往昔。

嗯……
顾青看着眼前一脸凝重的徐容七,不由皱了皱眉,

是出什么事了吗?
徐容七看向顾青,缓了缓脸色,

没有,琐事罢了。

我们过去看看吧。
“到底怎么了?”顾青还是觉得肯定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一向云淡风轻的徐容七,怎么会那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