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魔鬼,太危险太美,瞳孔到发尾,画夜空不用墨水。”
——《粒子们》于贞
沉闷的空气中充斥着腐朽的味道,华丽的吊灯摇摇欲坠地挂在天花板上左右摇晃,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
庞尊靠在墙上,额前凌乱的发丝被汗水浸透,他微微动了一下,连接着沉重铁球的链条随着他的动作相互碰撞,发出叮呤咣啷的声音,庞尊无力地坐回地上,半靠着墙喘息。
高跟鞋叩在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下室的陈旧腐朽的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痛苦呻吟声,灰尘纷纷扬扬弥漫在空气中。庞尊连头都懒得抬,堂堂雷电尊者被锁在自己的地下室,本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更可笑的是把他锁在地下室的是一个女人。
“醒了?”女人手持烟枪,缓步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夕绯......”苦涩的味道在喉间回转,庞尊语气晦涩地吐出两个字。
“嗯?”毒夕绯勾起唇角,蹲在庞尊面前,戴着手套的右手伸出一指勾起男人下巴。
庞尊被迫抬头看着毒夕绯的脸,毒夕绯摘下了面具,精致昳丽的面容上蝴蝶般蔓延的毒痕让她凭生不少魅惑的风情。
“庞尊,你就真的骄傲至此不肯示弱吗?”毒夕绯笑起来,眉眼间尽是魅人神色。
庞尊无力地垂着头,他不想说话。这些天他受尽折磨,但依然不肯服软,紧闭双唇,拒绝进食。
毒夕绯也不恼,她站起身走到角落的长桌,动作轻柔地摆好酒杯,然后拿起酒瓶,看着猩红的液体缓缓填满酒杯。
“张嘴。”只一瞬,女人便到了庞尊身前,深紫色的毒雾在女人身后慢慢散去。她一手捏住庞尊的下巴,一手将酒杯抵在庞尊唇边。
庞尊闷哼一声,电流滋滋作响,酒杯飞向墙面砸了个粉碎,红色的液体顺着墙体缓缓滑落,在地上溅起滴答声。他抬起头看向毒夕绯,眼里是一贯的傲气,难以磨灭。
毒夕绯气极反笑,右手贴上了庞尊的脸。
“我不想伤你的。”
“要杀要剐,随你处置。”庞尊声音沙哑,傲骨铮铮如他从未开口求饶。
毒夕绯右手上的手套消失,毒丝手轻轻碰触了庞尊的脸。
只是很少很少的毒素,庞尊却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在面上炸开,如千万只蚂蚁噬咬,庞尊咬着唇,浑身发抖,薄唇不堪重负,血丝缓缓流出,庞尊尝到了血腥味,瘫在地上,窗外喧嚣的雷声也没能让他更加清醒。
“庞尊.....”有声音自他耳边传入混乱迷蒙的头脑,被镣铐磨破的手腕此刻也叫嚣着疼痛,女人娇媚的声线在他脑海中炸开。
有人舔舐着他唇上的伤口,两手紧紧怀抱他的脖颈想要更加深入,他不由自主地更加靠近,将痛苦和欲火通通泄愤于此。
四肢缠绕,意识和头脑混乱至极,庞尊无法控制自己,不得不沉溺于这魔鬼的献礼。
白昼阳光对黑夜流星,我和你对祭品撒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