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南轻轻推开亚瑟“睡你的觉。”嘴角微微上扬,桃花眼中一片清明。
再替他盖好被子后,你沉默着窝在地板上,头靠在他的担架床床脚。
是的,你没有床,更没有被子。
这一切,亚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也不是没提过和你共享一张床的建议,可都被瑾南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深知拦不住你,可每次晚上醒来看到瑾南缩成一团的样子,心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般疼痛,让他夜不能寐。
看着瑾南睡梦中仍因别扭而蹭来蹭去,亚瑟终于忍不住光着脚跃下担架床,踩着冰凉的底板悄悄走上前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到床上。
“啊——”瑾南睡梦中突然惊醒,喉咙里滚动着几乎压抑不住的尖叫。伴随着濒死感剧烈的呼吸着,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儿。
前世自己身为摩罗王而遭受的种种折磨时至今日仍历历在目,想忘都忘不掉。
山鬼摩罗的“不侵”靠山鬼血统外加饮尽百种毒药练出极限耐性;“通感”则靠将三魂七魄中的“魂”剜去一魂。还有其他秘术,都需要相应代价……
十八年过去,瑾南仍有梦魇。
“我可怜的小瑾南,吓坏了吧?乖,不怕……亚瑟会一直守护瑾南。”亚瑟连忙将瑾南揽入怀中顺着她的脊背不断安抚。
是自己失策,牵连了她。
本来他还对自己的那个侄子有所期待,期待他迷途知返。但这么多天的“科研”也让他意识到赛门的执念已经绝非一般道德伦理所能制约的了。
眼看瑾南被近几天的软禁折磨至此,百年平和的他第一次心有恨意。
无耻的觊觎者,真当船王的智慧是空气吗?
亚瑟轻轻的抚着瑾南柔软乌黑的长发,一双蓝色的眼睛里波涛汹涌。
“往往在海啸来之前海面才会平静异常。”
……
“咦,这是哪里啊?”墨多多被玻璃里的人面鱼慎的鸡皮疙瘩都要站起来了,但是依旧向深处走去。
瑾南双手插兜,原本瘦瘦的身条藏在灰色卫衣中,戴着白色口罩 长发散到胸前,唯有一双清澈美丽的黑瞳闪着紫光盯着墨多多,口中念着种念咒。
就借这个孩子的手吧。
瑾南藏在兜里手指翻动,修长的手指灵活地仿佛一只蝴蝶。
“来,乖孩子,继续往前走——”瑾南喃喃,此为山鬼族秘法“种念”。操控者的念头种在被操控人的身上,除非这个人潜意识有足够坚定的意志抵抗,否则念头一旦种下,便会在脑子里无限放大。不少民间小说以此为原型,逐渐发展成了坊间传言中的——『迷魂术』。
不过你倒是不用担心墨多多这么小的孩子能够挣脱。
静待一切吧……
瑾南看向墨多多离门越来越近,转身满意的离开了。
与此同时。
“啪——”
“我胡啦!说了你们不行吧……”
龙黄松叼着烟,一身西装墨镜,脚上却踩着蓝白相间的人字拖。
龙嘉看着麻将桌上打的热火朝天的老人们,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也往上走。
“咦,你小子回来了?”龙黄松将墨镜抬起又确认了一遍。好家伙,是他的好大孙没错。
“爷爷,大姑,三姨,三舅舅。”龙嘉深呼吸了一口,皮笑肉不笑的唤道。
四个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