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堂灯光全灭,引起了观众席一阵不小的轰动,但数秒后,舞台上一道白色灯光亮起。
许淮安穿着校服站在白色灯光下。
她抬起眼眸看向观众,轻轻将小提琴放至肩上,缓慢地演奏起来。
悠扬的琴声回荡在会堂,浓浓的哀伤之意宣泄而出。
周婷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安安...
我们还是,失败了呢...
真的,无法打败命运吗?
原本被周婷甩在身后的金钟大也跟上来,站在周婷身边,深深地看着在舞台上独自演奏曲子的许淮安。
周婷命运真的无法改变了吗?
改变命运吗...?金钟大失神。
最近好像总是听到这个词呢。
金钟大或许吧...
金钟大话音刚落,舞台上又亮起了另一束光亮——是温酒。
她穿着许淮安的浅蓝色长裙,因为身高问题,穿在她身上有些冗长,但是也没有特别异样。
配上柔美的舞蹈,意外地有些合适。
温酒出场之后,许淮安的站位便往后退了许多。
正如她们在故事里,被作者描写的人生。
许淮安永远在角落里,独自一人,而温酒永远在光亮里,受到众人的关心与追捧。
大家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停留在温酒身上,她身后的许淮安只是默默拉着自己的曲子。
金钟仁坐在观众席,视线越过了温酒,紧紧地盯着许淮安。
无论何时,她好像都只能做温酒的陪衬。
但是,他们都不想要她这样的。
他以为,他们能改变些什么。
却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是注定好的人生,无法反抗的命运。
金钟仁...
-
演出很顺利。
比许淮安想的顺利多了。
演出结束后,边伯贤就迫不及待地来找她。
边伯贤小安安,对不起...
许淮安没关系,伯贤。
你可以说一万次对不起,我也可以说一万次没关系。
只是伤痛会一直在。
我忘不了。
边伯贤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许淮安却率先他一步,开口。
许淮安但是我还是想要你知道,
许淮安我借裙子给温酒,不是因为你。
许淮安那是我自愿借给她的。
虽然这辜负了周婷的期待,但是边伯贤舍不得见到温酒流泪,她又何尝舍得呢。
温酒明明也是她的朋友。
边伯贤我明白...
边伯贤不知为何感觉心里空了一块,他抬起手,想要拉住许淮安。
对方反而向后退了一步。
许淮安我希望你好,伯贤。
所以你不用辩解任何了。
你在我这里,永远有块免死金牌。
边伯贤...
边伯贤突然感到恐惧,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许淮安。
但事到如今,他好像也没有办法挽回。
他知道许淮安生他的气,可是更糟糕的是,他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去道歉去得到她的原谅。
她之前从未和他置过气。
边伯贤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了解许淮安。
边伯贤你...小提琴拉得很好。
他生硬地夸赞。
许淮安回应地却格外自然。
许淮安谢谢。
两人间的氛围异常的尴尬,许淮安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淡然地做自己的事。
周婷安安!
周婷扶着金钟仁过来,看到许淮安,激动地走快了些。
这可苦了金钟仁。
他腿上的伤口还是蛮严重的,本来走得就慢,走的时候还总是扯动伤口。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有了双脚的小美人鱼,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金钟仁哎哎,你走慢点!
金钟仁我还是个伤员呢!嗷——痛啊!
周婷真是的,不是叫你不用借裙子嘛。
周婷嘴上埋怨她,心里却被酸胀的心疼塞满。
许淮安没事啦。
即是疼得呲牙咧嘴,金钟仁也还是忍不住想要插话。
金钟仁哎,对啊,马上都成功了,
许淮安我看时间来不及了才借的。
许淮安温酒...她蛮好的。
边伯贤看着和谐的三人,又瞧了瞧许淮安偶尔扬起笑容的脸庞。
他的心情被搅得一团乱麻,只能先逃一样地,安静地独自离开。
好奇怪...不想要这样的...
他和许淮安认识了十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好像...自己在她的人生里没有那么重要,自己完全是多余的存在。
而且今天...他明明知道她会伤心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说了那样的话。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不要这样说!不要伤害她!
边伯贤觉得,他都有些讨厌自己了。
边伯贤小安安...
她可是我人生中重要的朋友啊。
不想失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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