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还略带些燥热的天气。
仅仅是站在阳光底下几分钟就让人心情足够烦闷。
更何况,还要体测。
这样糟糕的事实,实在是给人心里添堵。
对于朴灿烈这种热爱运动的人来说,体测好像总是轻而易举;但对于许淮安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其他的项目都还可以接受,但是却打心眼里地畏惧八百米。
意外地,担忧这些的,不止她一个人。
温酒安安,你八百米怎么样?
她和温酒测完其他项目,两人正焦灼地等待着,周婷好像因为生病了,所以今日暂时没有来上课。
许淮安我...我跑不快。
能跑但是实在是跑不了太快。
而且每次跑,都感觉血条被干掉一半。
温酒一会我跟着你跑。
温酒微微捏紧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见状,反倒有些诧异。
原来,即使像温酒这样优秀耀眼的人,也会有不擅长的事情吗?
不知为何,每次在温酒身边,她总是觉得,她只是温酒的一个陪衬。
仿佛她生来就是为了衬托温酒的光环而存在的。
因为,温酒啊,真的每一个方面都优秀到让人眼红。
甚至都怀疑,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完美的人存在吗?
听到老师的呼喊,许淮安才恍然回神。
站在跑道上的时候,心跳也抑制不住地加快。
她看着旁边的温酒,深吸一口气。枪声响起,所有人都迈开双腿,冲向内道。
许淮安也只能竭尽全力,让自己保持在中间位次,不要掉的太多。
但是温酒就比较悲惨了。
她比许淮安更不擅长体育,吃力地跟着许淮安,时不时还会往后掉队。
跑了半圈,大家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许淮安已经感觉到双脚踏地时的沉重。
好歹她是在篮球队里训练过一段时间的,虽然体能还是很差,但还是有了些许的提升。
第二圈开始,温酒放弃的心就被疲惫与痛苦无限放大。
温酒我不行了...安安...
她喘着粗气,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许淮安一把拽住她,带着她继续往前。虽然许淮安也很累,但还是分了一部分力气去拉她。
如果中途放弃的话,会不计入成绩的。
许淮安想说话,但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能拉着温酒,头也不回往前跑。
两人相互携着,总算到了最后200米。
许淮安冲...刺...
许淮安感觉话是从自己牙缝里挤出来的,口腔里好像都翻涌着血的铁腥味。
两眼一闭,用力往前冲,到达终点的那一刻,许淮安感觉自己快要虚脱。
许淮安站在终点线旁,浑身发热,头也发晕,她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听见了一声着急的呼唤。
朴灿烈酒酒!
朴灿烈和吴世勋从不远处匆匆跑来,扶起半倒在地上的温酒。
朴灿烈跑完步不能立马坐,你站起来缓一缓。
吴世勋不言,将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给温酒。
金钟大也因为几人的动静,快步走近,关注温酒的状态。
金钟大很严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温酒无力地摇摇头,回应他的关心。
同样跑完步却一身轻松的舒云卿也被吸引过来,站到金钟大身边,看见温酒狼狈的模样也吃了一惊。
舒云卿啊,酒酒,你体力怎么这么差。
她撇嘴,将头歪至一边,小声地嘟嘟囔囔。
舒云卿早知道就和你比跑步了。
金钟大不动声色地瞧她一眼。
她明白了金钟大的意思,在背地里不屑地暗切一声。
温酒不用...担心我啦,我只是...太累了...
温酒有气无力地笑笑,平日本就柔和的声音更轻了几分。
大家围着她,有人帮她顺气,有人给她递水。
许淮安正呆愣愣地看着被众人中心的温酒,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脑袋里只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我也有那么多朋友,就好了。
许淮安在原地停留了两分钟,然后默默离开了操场。
关心了温酒两句便回到原位置的金钟大,注意到许淮安独自离开的背影,微微抿了抿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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