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
他是将军,生来便背负护国守家之责。
曾无数次战场惊马上挥剑杀敌,告诫自己不能有弱点,否则——如何对得起这些同战军兵。
可初遇她,他便食言了。
她的一颦一笑一回眸,都是他深藏于心的珍宝。
与她饮酒花下,是他盛世太平才敢有的奢愿。为此,他可典当半生,换她余生相伴。
近冬,他的姑娘来了书信,要来与他一起抵这份凛寒。
可关外篝火散了又散,长夜仍无声。军中人心不稳,几分骇人听闻。
他不敢问,更不敢失了分寸。
自心上住了人,在长安埋的线人,传来讯息说被围困。
帝王家无情,
怎知不伤人。
他于效忠那人跟前下跪,舍去此身傲骨,只为换那人一句,“不动她。
怎偏只换来这猜忌一轮轮。
那夜他跪了一夜祖祠,亲手将自己名姓从族谱上划去。只道一句:“恳愿先人莫怪我这不肖子孙。”
有人劝他别去,有人要随他而去。
他充耳不闻,策马孤身闯了京城。
但愿情深尚未步人后尘。
但愿有缘分对得住这万里波奔。
但愿你我还能相逢于春。
但愿你我还能共度余生。
我喜欢满风尘。
因你身满风尘,因你心无毫尘。
但愿你有这样-一个可为之满风尘的人。
篇二
“你很像他,可你不是他。”他偏过头去,冰冷的语气里似乎夹杂着风刃,刀刀致人,伤人痛极。
他被语句刺痛,偏又没忘为何而来。只是终究低了头。
眼前场景有些模糊。看不清了呢,他眨了眨漂亮的眼,想要重新看清。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那人低了头,长发剪掉,剪成干净利落的短发,本来显得妖艳的脸也被修饰的干干净净,单纯而美好。只是,终究不是他。
“呵”,他轻声喃喃,“是啊,到底不是他。为什么不是他呢……”
是他就好了,绝不会如此卑微地模拟另一个人的形态去换那人欢心垂怜,哪怕心里疼地清楚,不过是因为一具皮囊,不过是因为他人缘故。
因为他,本来便拥有那人的喜欢。
那人应当是扭过头来了吧。他眼前光影一片,却还是在闪烁中捕捉到那人轨迹。
只是……他用力闭了闭眼,准备收拾一下狼狈模样——最起码,不要在他面前。
应该只过了几秒时间……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可他却突然感觉到一点温暖落在眼角,是一一他勉强抬眼,看见了那人的指尖。
他带着光,一如初见模样。见他看来,用着一如既往的冷漠语气,问:“干嘛学他?”他顿了一下,他以为要骂他,却是看见他说了一句,“做你自己就好,我喜欢你,”
他抬了下眼皮,看着指尖所对的男孩,一字一句认真道:“我欢喜的,是这个人,”
“不是他。”
那一瞬间,他好像见到了从屋顶倾斜而下的天光。
如果这是梦,请别让他醒来。
他恍惚中想,此生得君一句如此,已是大幸,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