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击！为地球而战（2）

正当夏洛克他们在太空中和奈亚斗法时，地球上也有一个人在以自己的方式战斗着。

寂静的街道上，只有风声呜咽，掺杂着偶尔鸟的哀鸣，地上的枯叶和各种碎屑打着旋飞过，周围是一片如同世界末日降临后的狼藉景象。尽管已经是早上，却不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事实上，此刻到处横七竖八地躺着不省人事的市民，仿佛尸横遍野，报废的车辆或挤作一团，或撞在树上，碎玻璃四下散落。城市变成这样，已经有整整两天时间了。

在这片死寂恐怖的混乱中，只有一个少年迈着稳健的步伐，悠闲地游走在大街小巷中，放着微光的白衣让他看上去就像个飘忽不定的幽灵。面对城中的惨状，他脸上毫无惧色，只用平静的眼神四下扫视着，所经之处，地面迅速结上一层白霜，在他离开后才慢慢融化。

当他从一条小巷中走出，街道对面的三只怪物立刻转过身来。那是些形如猎犬，但大得多的生物，它们皮肤漆黑，带着暗金色的条纹，细长的四肢上长着镰刀状的尖爪，鲨鱼般的头颅上只有一只巨大的金色独眼。面对突然出现的少年，怪物们悄无声息地压低身体，抬起一只前爪，做好攻击的准备。

少年淡然地说道，冰冷的水雾也随之从他口中飘出。

怪物们默契地同时冲了上来，它们动作优雅、敏捷、致命，速度快如子弹。它们一出生就是为杀戮而存在的。三只怪物，从三个方向一跃而起，扑向幽灵般的少年。

少年甚至懒得躲闪，他只动了动一根手指，两个怪物便在空中被解决掉了。数根冰锥直接从它们身体里由内而外地刺出，将它们贯穿。怪物的尸体和冰块一起重重落到地上，破碎散落，它们的皮肤迅速被霜雪覆盖，逐渐变成黯淡的灰色。

第三只怪物更加敏捷，它飞快地朝后跳去，躲开了少年的攻击。但刚一落地，脚下的柏油路就裂开了，一大丛荆棘从那裂口中钻出，带着钩刺的藤蔓闪电般缠上怪物的四肢，任它怎样挣扎也不能挣脱。越来越多的荆棘翻卷缠绕在怪物身上，飞快地将它淹没在了尖锐的棘刺中。几秒钟后，怪物停止了挣扎，荆棘上悄悄开出一朵朵冰晶般的白花。

少年走上前，冷冷地瞥了一眼，扭身离去。过了一会儿，荆棘丛和里面的怪物尸体全化作了齑粉。

少年自言自语道，稍稍加快了步伐。一群似人又似飞蛾的生物出现在前方，扇动着黑金两色的翅膀，刀刃般的爪子向他抓来。少年挥挥手，那些生物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成碎屑。

少年最后止步在中心公园前。公园中央有个巨大的坑，周围的一切全被掀翻在地，说明曾经有个庞然大物从地下冲出。而那东西，一个椭圆形，形如蚕茧的飞行物此时正静静地飘浮在天空中。少年能感受到里面鼓动的生命力和一股令人浑身寒冷的恶意，那是个活物，而且只要它在，怪物们便怎么都杀不完。

尽管他挺喜欢玩打斗游戏，但总有怪物源源不断地出现，时间长了也让他颇为厌倦。看样子，天上那东西还是应该尽快解决掉。

少年仰头，举起双手。

四周的地面尽数开裂，无数荆棘拔地而起，变得越来越粗大，就像一个疯长的森林。荆棘树相互缠绕，不断升上高处，化作两只合拢的巨手。飞行物开始飘走，试图躲开荆棘树的攻击，但少年微微一用力，荆棘树升空的速度瞬间加快，无数钩刺形成一只牢笼，拦住了飞行物的去路。

飞行物在荆棘笼中横冲直撞，少年的脸颊稍稍抽动了几下，手指不断收拢，握紧，仿佛正在与某个对手较劲。很快，他表情又轻松下来，注视着空中那已经无处可逃的飞行物，绽放出胜利的微笑。

他脚步画着圈，像个轻盈的舞者。

一丝残忍的表情在他唇角滑过：

此时，一个年轻人在一张长椅上醒来，他只觉得浑身僵硬不堪，头昏脑涨，紧闭了两天的眼睛也被光线刺得生疼。他呻吟一声，费力地坐起身。

到底出了什么事?！一开始的茫然在他看到四周景象后瞬间化作惊恐，有那么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并没醒来，而是仍停留在某个可怕的噩梦中！

他一下子跳起身，这时，回忆才猛然涌进他的脑海——他和最好的朋友一大早就来到公园，两人正在长椅上讨论新的作品，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啸声贯穿了他的大脑，他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道，周围的一切都是在他昏迷期间发生的？而且，看起来，似乎所有人都遭到了那诡异的袭击……等等，现在是什么时候？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就在年轻人哆嗦着身子到处张望时，幸存的人们也纷纷醒来了，他们的反应和年轻人差不多，先是难以置信，然后便是慌乱和惊惧。

寂静的街道很快喧哗起来，人们奔跑着，躲避着，或叽叽喳喳地相互打听着，还有人发现自己已经晕过去了两天，直接被吓哭了，这不知来由的状况对众人的心灵不啻一场考验。紧接着，众人又发现了公园中央那个巨大的坑，恐惧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在人群中，年轻人却顾不得自己慌张，而是在焦急地寻找一个身影，在昏迷之前，他的朋友还在身边，这时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刚想呼唤朋友的名字，还没叫出口的话却被一阵刺耳的惊叫打断了。

人群纷纷停下脚步，有人指着天空，所有人都抬着头，脸上满是恐惧的神情。年轻人见状也跌跌撞撞地跑到大街上，空中的景象顿时把他惊呆了。

那应该是在很远的地方，但从这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爆炸的火光不时绽放，炮火拖出的长长尾迹就像彗星扫过，还有一道道细密的光束交织，来回冲击着，整个天空几乎都被那光芒四射的场面切成了碎片。尽管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毫无疑问，那是一场激烈异常的太空大战！

大家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全都断裂了，众人齐声尖叫，像没头苍蝇一样四下狂奔，顿时场面乱作一团。年轻人一时不慎，被一个大汉撞倒在地，差点儿背过气去。而撞人者连头都没回一下，就一路左突右冲着跑向远方了。

他咳嗽着，顾不得被磕伤的膝盖，努力爬起身来。不料乱跑的人们根本来不及躲开摔倒在地的年轻人，他刚一抬起头，一个尖叫的人一脚踩在他身上，又把他踩趴下了。紧接着，他看到一群人顺着道路冲过来，他们都仰头望着天空，完全没注意到他趴在那里。只见几只脚朝他的脑袋直接踩下来。

完了！他下意识地闭紧双眼。

但就像故事中经常出现的情节，意料中的冲击并没出现，而嘈杂的叫嚷声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小心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紧接着下一秒，他两眼一下子瞪得滚圆——那几只脚还在他脑袋前不远处，只是停在了半空中，所有人都被定住了！

他嘴巴张成了○形，怎么都合不拢了。他似乎置身科幻小说中，时间静止了，除了他自己，每个人都化作了雕塑一般，保持着被定身那一刻的动作，停留在原处。他们的胳膊和脚僵直地抬着，甚至表情都被凝结在了脸上。这一幕别提多诡异了，他颤抖着吸了口气，跟跄着爬回到长椅边。就在这时，他看到了！

少年那如幽灵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群中，就好像他一直都在那里。触到年轻人的目光后，他迈着轻盈的步伐，灵活地绕过一个又一个定住的人，来到年轻人面前。当他站定时，股冰雪气息随之袭来，细小的冰晶从他脚下迅速生长起来。

年轻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能睁大双眼，呆滞地注视着少年的脸。

少年肤如冬霜，森森寒气伴着隐隐的蔷薇香气缭绕，甚至那垂落在肩头的发丝也已经变成白色，美丽绝伦的面庞好似冰雪塑就。而他的眼睛，却像是两颗闪耀的红宝石，瞳孔深处锐利似刀锋的光芒流转。他那纤细的身躯中，蕴含着海啸般汹涌的力量，即使安静地站在那里，也几乎让四周的空气冻结。一些形如雾气的东西在他附近盘旋，不时凝聚成黑色的荆棘。

年轻人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声音，眼神中混合着激动、惊慌和担忧。

少年伸出一根冰冷的手指，按住他的嘴唇：

年轻人眨眨眼，少年随即俯下身，散发出的寒气和清香变得更加浓郁。

少年微微仰头，看着高空中的异象，却仍然满面冷静。

他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轻轻将一只手放在年轻人的胸口。刺骨的寒意涌入身体，四肢突然一动都不能动了，年轻人惊讶地倒抽一口气，只来得及低下头，便看到少年的手掌下，自己的身躯正迅速变成坚硬的灰色大理石。

他隐约听见少年的说话声，好似来自远方：

只是一呼一吸的时间里，年轻人就彻底化作一尊雕塑。少年站起身，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他伸展双臂，创造出有生以来最壮观的一次奇迹。

风雪呼啸着从他怀中飞散开来，吹过街道、广场、每一栋房屋，被定住的人们纷纷变成石像，生命被封印在了沉默的石头中。随后，少年转向太阳，他手臂缓缓抬起，好像在用力拉起什么重物。

在临阳城的边界，飞速生长的荆棘冲破地面，交缠着，抬升着，就像编织着一张大网，又似一堵密不透风的围墙，不断将城市笼人阴影中。少年的双手抬得越来越高，荆棘墙也随之越发高耸。在他头顶，天空逐渐被荆棘的黑色影子占据，从他的视野中慢慢消失。最后，当所有荆棘合拢到一起，形成将整个城市罩住的穹顶，临阳城就这样与世隔绝了。

少年转身坐到变成石像的年轻人身边，把头倚到对方的肩膀上，闭起眼睛，脸上只剩下平静。

他像在耳语般小声道。昏暗中，一切声音都消失在少年的尾音中，彻底的沉寂降临了。

一身哥特萝莉打扮的金发女孩爽朗地笑着，从空中飘然落下，态度平常得就好像散步时偶遇老朋友一样。

不过要知道，方才将杀戮天使们横扫出去的黑白羽翼现在正在她背后招摇，而且面对周围发生的种种异象，她脸上连半点惊讶之色都没有。事实上，她确实是个老熟人，还曾经和夏洛克他们玩过一场相当刺激又折腾的游戏，单单这一点，就足以让大家对她很难轻视了。而走在她身边的那位陌生少女，刚才一招秒杀所有杀戮天使的出场方式实在太过隆重，几乎所有人都惊得下巴掉到了地上，只有钟小蝶笑脸相迎，走上前行了个完美的屈膝礼，两个女孩也优雅地回礼，一派其乐融融的场面。也难怪，毕竟是同类，夏洛克微笑着...

钟小蝶和女孩拥抱后，说道：

名叫伊丽莎白的女孩看上去活像个瓷娃娃，粉嫩的脸蛋光滑无瑕，两只浅蓝大眼睛晶莹清澈，樱花般的唇角永远带着笑意，一头金色长发打着精致的卷，从脸颊两侧垂下，上面歪戴一顶插着羽毛的俏皮小帽，配上那一身装点无数荷叶边与蕾丝的天蓝色绸缎长裙，看上去完全就是个贵族人家的大小姐。

然而在这可爱外表的掩饰下，伊丽莎白的真身是个法力非凡，已经活过五百年岁月的魔女。在之前的百年祭典中，她和她的伙伴们选中钟小蝶作为实验对象，施展了各种法术，不过在朋友们的帮助下，钟小蝶成功经受住考验，获得她们的尊重。夏洛克曾经已经成为魔女们的朋友。据说后来魔女们偶尔会去拜访钟小蝶和夏洛克，但也总是挑其他人不在的时候。

多斯拉站在他身后，抱着胳膊，小眼刀“嗖嗖”地朝伊丽莎白射去。因为在百年祭典中，多斯拉和魔女们斗法时着实吃了苦头，所以至今对她们也很缺乏好感。

两人做出一副死对头的模样，大眼瞪小眼，直到亨利无奈地飘起来，在这两个活宝中间挥挥手。他们才直起腰，哈哈大笑起来。

伊丽莎白故作受伤状，转身扑向金冠冠，叫道：

金冠冠几乎被她那条宽大的裙子淹没了，只露出一张呵呵傻笑，完全不明白状况的脸。另外那位魔女一直在掩口轻笑，说：

伊丽莎白说着回到她身边，挽起她的胳膊，对众人说：

名叫妮妙的少女和伊丽莎白看上去年纪差不多，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但夏洛克等人经历过这么多冒险，已经很清楚，人不可貌相。和伊丽莎白那身繁复奢华的打扮不同，妮妙小姐的穿着相当简单，一条中世纪风格的湖绿色天鹅绒裙子，领子上绣满细密的花纹，长长的袖子一直拖到地面。她的头发乌黑，扎成数条辫子，戴一顶花环状的银发环。

妮妙又行了个屈膝礼，她的声音略低沉，十分悦耳。

面对多斯拉惊讶的反应，妮妙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阿瓦隆是古老的英国神话中的仙境土地，一个被大湖所环绕的岛屿，也被叫作“苹果岛”“玻璃岛”或“迷雾之岛”。据说在这座充满了魔力的岛屿上，四季如春，一年到头鲜花盛开，果实累累。住在岛上的是一群法力无边的仙女，她们永葆青春，过着平静安详的生活。尽管人们很憧憬阿瓦隆，但除非获得仙女的同意，没人能够到达那里。因为阿瓦隆不但位于广阔的湖水中央，还被重重迷雾所封锁，水中更是有无数水怪守护，只有仙女的船只可以穿过迷雾往来于人间和阿瓦隆。

而在无人不晓的亚瑟王传说中，亚瑟王便是获得阿瓦隆人的教导才成长为一个伟大国王的，他佩戴着阿瓦隆女首领湖上夫人赐予的魔法宝剑，与妖精、巨人和各种人侵者作战。他的首席骑士兰斯洛特也是由湖上夫人亲手抚养长大的。当亚瑟王最终在湖畔死于叛乱，一艘载着仙女们的小船从迷雾中驶出，带着他和魔法宝剑一起回到了阿瓦隆。据说从那之后，这片仙境便彻底从人类视线中消失了。

突然，一直没说话的漫游者萤开口道。

几个伙伴齐齐转向萤和夏洛克。

萤和风一起按住胸口，行了个礼。

说完，她举起双手，四片翅膀瞬间变大，一团光芒在她双臂间旋转而出，犹如诞生的新星。

光芒猛然扩展，将所有人笼罩了。那灼目光辉的边界不断凝聚成形，伊丽莎白口中念诵咒语，将法力赋予新的形态。最后众人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古式的圆形小亭子中。亭子里摆着带有天鹅绒靠垫的华贵桌椅，桌上摆满甜点和饮料。夏洛克知道，这是魔女用法力制造的次元幻想空间，在这个空间中强大的魔法师能够凭空创造出物品来。

她勾勾手指，亭子就像个小型飞船，一下子冲上天际，把大家吓了一跳。

钟小蝶刚刚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听到这话却突然站起身，说道：

钟小蝶话说到一半儿，却被夏洛克打断了。夏洛克平静地问：

当钟小蝶说出最后那句话，除了两位魔女和夏洛克，其他人全都惊呆了。

夏洛克一口果汁喷了出去，伊丽莎白眉毛不停抽搐。

钟小蝶打开夏洛克的背包，拿出那本魔法书，指着封面上的那个神秘符号说：

风说，他和萤的声音都显得有些沉郁。

往事让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想到，古老的亚瑟王故事居然和银河之心还有这样紧密的联系。

想到这儿，夏洛克灵机一动，他悄声对钟小蝶说：

钟小蝶会意地点点头，对伊丽莎白和妮妙说：

两位魔女疑惑地对视一眼，钟小蝶趁此机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过去几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夏洛克暗中忐忑，如果能争取到魔女们并肩作战，他们获胜的可能性会增加很多。然而，妮妙听完后，只是说：

多斯拉站起身。伊丽莎白面无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即便如此，夏洛克心中已经升起了希望。但与此同时，他也在担忧着。阻拦阿撒托斯舰队的漫游者说他们最多坚持半天，况且还不知奈亚打算何时开启传送门，一旦到那时魔女们拒绝了，他们还没找到足够的盟友，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地球毁灭了。或许是急中生智，他突然回想起伊丽莎白的话。

多斯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抛回一个“到时候你就明白”的眼神。

他们居然几秒钟就飞到了！夏洛克连忙朝外望去，瞬间惊呆了，身边的伙伴们看了之后也个个目瞪口呆。

临阳城已经不知去向，出现在下方的是个鸟巢一样，却纵横数十公里的庞然大物。那是个由黑漆漆的荆棘纠缠成的屏障，强大的力量不断涌出，四周狂风呼啸，寒气逼人，连阳光都黯淡了几分！夏洛克只觉得那股力量像无数朝着四面八方随时准备出击的刀刃，仅仅是感受一下便让他心惊明寒。

伊丽莎白转过脸，略显无奈地说：

从远处看，那覆盖了整个城市的荆棘丛广阔无比，而等众人落到地上，站在近处，才意识到它是如此庞大恢宏。每一条荆棘都比大树还要粗，交缠着直插天际，如同一座高耸入云的巨人森林，将临阳城裹了个密不透风。而那无数带着森森寒气的长棘刺更是明确表达了一个意思——禁止入内。

真是了不得啊，夏洛克暗想，虽然以前已经多次体验过杜亚才的强大能力，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做到这程度，简直堪称神迹了！不过，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杜亚才虽然也算得上个魔法师，但问题是，他平日里只是个有些害羞的普通男孩，然而一旦使用超能力，就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身成一个叫作“荆棘王”的人物。那时的杜亚才就像传说中的冰雪女王一样冷酷而华丽，攻击力超强，而且，最关键的是，对有威胁的人绝不手软，总而言之是个相当危险的家伙。

魔女们大闹学校时，夏洛克等人正疲于应付，谁也没注意到杜亚才在做什么。想到当时伊丽莎白施展了几乎把全班都控制住的魅惑术，估计杜亚才也没逃过吧，夏洛克猜测。

不料伊丽莎白露出了然的表情，说道：

这倒是让其他人大吃一惊。

杜亚才是个试验品，他是顶尖的炼金术士组织——凤凰派进行巫师实验的成功产物，也是当今世上唯一的人造魔法师，他的强大连那些炼金术士都没有想到。夏洛克回想起过去杜亚才展现出的惊人能力，怪得不两位魔女都要退避三舍。

夏洛克自信地笑，走上前，靠近了荆棘丛。

那些尖刺突然一动，齐齐指向他，就像好几条发现猎物的蛇，吓得他连忙倒退了两步。这黑色的荆棘并不是真的植物，它们看上去光滑坚硬，就像石头，却活动自如。它们是杜亚才利用“心想事成”的超能力凭空创造出来的，显然它们会按照创造者的意志自动逼退打算进城的人，被截上一下，绝对没好果子吃。夏洛克突然想起，杜亚才的姐姐杜莎莎也曾用类似的手段封锁了一个城市，果然是姐弟俩，连作风都这么像。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金冠冠忍不住叫道。

多斯拉紧紧皱着眉头。钟小蝶抬起手，一个白色光球浮现在手心，她担忧地说：

亨利飞到他身边，说：

夏洛克闭上眼睛，集中意识，感觉自己的视野立刻离开身体，从荆棘丛中间穿过。杜亚才的魔法能够阻拦任何人，但阻挡不住他的心灵，他顺利地进入了被隔绝的城市中。

他立刻发现，临阳城已经完全被杜亚才控制了。城中一派寂静，到处都能感到荆棘王的气息。

若说方才他还一直疑惑，市民们怎么样了，很快，在看到那些化作雕塑的人们后，他就明白了。那些人之前一定是在四下奔逃，却一瞬间就被定住，甚至化成了岩石。而他们的意识，在夏洛克眼中就像微弱的小火苗一样被封印在大脑中，沉睡着。夏洛克将自己的心灵最大限度地延伸开来，越过一个个静止的雕塑，搜寻着。

很快，他看到了。从他的心灵之眼望去，杜亚才简直就像一团风暴，施展出的法力如同狂风中的大雪，在他周围旋转飞舞，使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亮得刺目的白色，在那些沉睡的灵魂中，就像高踞天际的太阳，只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形。杜亚才正一动不动地坐在公园长椅上，有趣的是，李威也在他身边，只不过已经石化了。

当对方感受到夏洛克的存在，一对赤红的光芒瞬间浮现出来，同时危险的力量像无数卷须，飞速缠绕住他的灵体。顿时，一阵交织着彻骨之寒的剧痛贯穿了他。

夏洛克皱眉闷哼，同时不由得庆幸——还好只是意识进来了。不过，他很清楚，当心灵遭到疼痛时，留在荆棘墙外面的身体估计也会相应地做出反应，如果不快点儿解决问题，伙伴们一定会被吓坏的！

他连忙凝聚出一个自己模样的幻象，就挥手把面前的光芒强行解除就平静说：

疼痛消失了。杜亚才站起身，他四周那狂暴的力量平息了下来，夏洛克这才看清杜亚才的模样。

果然，他变身了，夏洛克心想。杜亚才从头到脚一片纯白，头发在空中飘舞，一对明亮的红眸中带着浓重的杀戮气息。但好在，他看到夏洛克的身影后，脸色变得柔和起来，那一身逼人的气势也消失了。

夏洛克猛然间恢复了意识，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场景逐渐清晰起来。他正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地面上有着一滴滴鲜红的血迹。他感觉脸上微微刺痛，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脸上有一道小伤口正在流血。周围的人满脸焦急地望着他。钟小蝶跪在他的身侧，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努力想要给他传递能量，她的另一只手则挥舞着魔法，专注地修复着夏洛克脸上的伤口。亨利则紧握着他的肩膀，眼睛快速地眨动着。

一看到他醒过来，多斯拉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便大声嚷嚷起来，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夏洛克笑笑，快速爬起来，用手擦脸上的伤，然后擦一下伤口，伤口自动愈合了，看不见脸上的伤口。

亨利在他耳边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不安。夏洛克微笑，点点头。

这时，他们面前的荆棘丛开始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向两边退去，一条通路被打开了。一行人连忙快步走了进去，他们刚进城，身后的荆棘墙便又合拢了。果然整个城市都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半点儿阳光都照不进来，一片昏暗，只是不知哪里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四周寂静无声，就像森然的深夜。

不料话音刚落，他却发现两位魔女脸色十分古怪，似乎相当惊讶。

如今正是暑假，空气闷热，而荆棘丛中却宛如寒冬，他们说话时呼出的气在空中形成一团团白雾。直接改变了气候，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两个魔女同时转过脸，异口同声地问：

他解释道。想起杜亚才的超能力曾经让玩偶获得生命，还把噩梦中的怪物实体化，将临阳搅得一团糟，夏洛克不禁打了个寒战。

伊丽莎白口中啧啧有声。她转向妮妙，悄声说：

妮妙小姐做了个疑惑的表情。魔女们的惊讶自不必说，夏洛克此时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杜亚才的魔力，还有当年他给讲故事...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得金冠冠惊呼一声。只见前方，一条又粗又长的荆棘像只巨蟒，在空中蜿蜒向他们行来。那荆棘的末端顶着一朵巨大的白色蔷薇花苞，正当他们一个个大张着嘴，惊讶地盯着这惊人一幕时，花苞缓缓打开了。

在那层层叠叠的花瓣中，端坐着一个少年，静静地对着他们。

下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