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不喝酒不开车,永远不是在酒驾就是在预备酒驾。蔡小五说他不怕,多野的车他没坐过。
想当年张青十六七岁,刚学会开车,就带着他上路驾驶,撞碎环岛大桥的栏杆,车子直接栽进护城河。到最后还不是让他俩踹碎了玻璃窗钻出来,剪一条水迹游回到岸边。
他那时候瘦。

蔡小五说。
体力也好,我不会游泳,他全程拖着我游过去的。

现在是不行了,钱大烧的,发福了。

蔡小五揉揉眼睛。
总也得有一百六七十斤了。


多高呢?
一米八五?大概吧,也没问过。

给他买衣服都是L号。

02.暧昧
你是为什么大晚上穿拖鞋跑出来?

蔡小五问罗素。

我睡不着,来看看人间。
听这话不免就心头起恼。
哼,你也跟他一样嘴脸。


他是谁?
罗素明知故问。
没谁,一个男的。

天地可鉴,蔡小五原本想说那是他朋友,句子到了嘴边却打死讲不出。

说了半天别人,倒说说你嘞,出门在外也不保护好自己。
罗素把蔡小五开着的两颗扣子逐一系上,挡住周边浅紫的花色。

虽然说我是对女孩子兴趣更大一点。
蔡小五抱着胸,感知到自己当下确有一点点的狼狈。这使他视觉上看来更像个小孩,与酒吧的大环境格格不入。

大半夜不回家,怎么了啊,跟妈妈吵架了?
谁还跟妈妈吵架!

蔡小五觉得他被看小了,当然多有不满,事实上却早已习惯了此类不满,因为这些年来一向如是,被很多人称作“不懂爱的小孩”。
我跟朋友生气了,就不想理他,所以出来。


噢。
罗素不落痕迹地坐了过来,在旁边搂到蔡小五。

好瘦。

所以你要不要green了他?
他紧接着说。
话题一下子变得奇怪,蔡小五顿时有了那么点小雀跃。他今天本来就躁动得可以——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偏偏贺祝的情永远不稳定。

反正我和他一样嘴脸嘛,你又不会不习惯。
被看穿了,很轻易地。但此刻倒并不觉得窘,反而有感被撩到。
蔡小五转眼看罗素,一张收拾干净的脸,帅得无懈可击。摸良心讲,比贺祝长得更优越。
但还是做不到。咕哝着哼出个无意义音节,傲娇的语气中浓透嗔痴。
他倒还能行,不至于要我出来偷。

罗素嗤笑,顺着他的话锋鬼扯。

那就不是生活不和谐,是纯粹情感问题喽?他怎么你了,什么还是冷暴力?
他挺好的,就是有点儿……怎么说呢,有点儿神经。

好吵啊。

蔡小五烦躁地看周围。
换个地方聊吧。


好啊。
罗素拉着他站起来。

去开个地方?
被默许。
蔡小五侧身躺在双人床一边,头枕着手臂,对罗素详谈起贺祝种种。
……艺术家,写起诗来投入又忘我,根本注意不到我的存在。

罗素若有所思。

我是画画的,画画时也会看不到别的人。
想了想又说:

不过我养狗,总会记得给它吃饭,每天带它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