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花挺起粗长的脖子(藤蔓)支撑着自己庞大的脑袋,举在孤安的头顶。它低下头,于是所有的雨点都打在它的后脑勺上,然后汇成几股顺着筋络,沿着花瓣掉到地上。而它巨大脑袋下边的孤安则安全了许多,至少没有雨水再落到她的身上。 孤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抬起头望着人脸花痛得皱成一团的脸,神情有些恍惚:“一会儿我再给你打回去是吗?”
人脸花面部一僵,感觉头上垂下数道黑线。它咬咬牙,傲娇地哼了一声,闭上眼没有理会孤安。
于是,孤安就举着这么一把“大花伞”慢慢地走到旁边那块大石头上坐下。
休息了一会儿,雨似乎小了起来。孤安一直静静地坐着,看着面前的雨,不发出一点儿声响。人脸花也一直垂着头,但它皱着眉怎么琢磨,都看不出少女的心思。 人脸花实在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天性“活泼”的小姑娘安静成这样子,也不吵也不闹,很乖的样子,但是让它有些许不安。于是它开口随便扯起一个话题:“嘿,你知道飞头族的来历吗?”
话一出口,人脸花就伸出叶子捂住了脸。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刚刚这位可怜的小姑娘才被飞头族欺负过,现在一定正害怕着呢。 却不料,孤安突然淡淡地开口道:“你说。”
“啊?……哦!我说。”人脸花一愣,随机结结巴巴地接下话。 “额……飞头族嘛,据说呢,嗯,本来都是正常的人,但是因为得罪了什么很厉害的东西,额,嗯……这个东西是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飞头族的来历还是我小时候我父亲给我讲睡前故事的时候告诉我的……嗯……”人脸花抓耳挠腮,费劲地回想着,“反正,反正就是得罪了什么很厉害的神或者什么其它的东西,咱不管它,总之这群人受到了诅咒,很厉害的诅咒!然后他们的身体就渐渐地腐烂掉了,只剩下头是完好的,并且原本正常的牙齿也变成了食肉的尖牙,额,其实它们的个体攻击力是很低的,所以他们只能群居,每次出猎都一群群黑压压的下去把猎物咬死,啊……好吧,我就记得这么多了……” 人脸花说完,眼睛一瞥,正巧见孤安斜着脑袋盯着它,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笑。人脸花一个哆嗦没敢再出声。 它看见孤安动动嘴唇正想说什么,却忽然闭着眼直直地倒下去。而它自己呢,也很快陷入了无意识的昏迷。 雨渐渐地停了。树林后面走出来一个穿黑衣的男人,低着头看着瘫倒在地上的一人一花,用手捂住嘴,浑身不住的颤抖,然后无法抑制地爆发出咕咕咕的古怪笑声。*************************************************************************ps:小美人遇上坏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