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海陪着陈碧澄小朋友看动画片到了十点。
“你该睡了。”苏海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从口袋了拿了药出来，“安眠药，吃几粒？”
陈碧澄摇头：“我不吃，纯天然睡眠。”苏海不强求，自己吞了一粒，就在陈碧澄身旁躺下了，陈碧澄盯着他半天：“哥……你这……”
苏海合了眼：“嗯？这房间是我开的，医疗费是我付的，你人也是我救得，床不给睡？”
“不不不，不是！”陈碧澄慌着否决。
苏海知道他在慌什么，就笑了笑，没再出声。他只含了一片安眠药，他现在想要被安眠这一片的药量已经不太够了。
迷迷糊糊，但又清清楚楚。
“苏海，够了！恶心！”
苏海猛然睁眼，在打了空调的病房里，冷汗缓缓从额头划了下来。心里的落魄和刺痛，会让他更向往大海。
苏海望了望窗外，黑灯瞎火什么也望不见。只有陈碧澄垂在苏海肩膀上的头呼出淡淡的暖暖的呼吸，摩挲着苏海的脖子，才让苏海有点真实的感觉。
“碧澄澄……碧澄澄……陈妹……”苏海侧着头，用手抚了抚陈碧澄的头发。然后悄悄起身。
医院走廊里，还有人缓缓经过。估计是起夜的。
苏海走到吸烟区，抽起烟来。
楼梯处有一串串脚步声，这一层楼开始不断有问话声和开关门的声音。吸烟区离病房挺远的，苏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听着医院外雨水落地“哗哗啦啦”的声音。
心痛是会窒息，会冒冷汗，会恍惚，会呆滞，伪装的再好的无所谓和洒脱都掩饰不了，苏海也只是一俗人而非圣人。
他会心痛，也只会为这心痛。
“你是陪陈碧澄住院的那个吧？”一个护士刚好经过吸烟区，看见了他。
苏海恍惚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嘴角缓缓恢复平时待人的那个亲切幅度：“是我。你很急？要去哪？”
小护士被他一说，心急的跺了跺脚：“可不是嘛，就是那个杀人犯，捅伤了我的一个同事，这会儿跑到住院部来了。你也知道，住院的可都是些行动不方便，有大问题的病人啊！你说这怎么办？”
苏海眉头皱了，然后掐了烟：“你继续忙吧。”
说完，就连忙往陈碧澄的房间跑。
那个起夜的……
苏海想着，又祈祷他的推测只是推测。
“陈……”苏海推开已经开了一道缝得门，门里陈碧澄在走廊照耀进来的灯下，散发着一股不属于他的气息，地上是一个已经不省人事的……“起夜者”。
陈碧澄表情平静，那一双低沉的黑瞳孔里面闪着诡异的死气，就像是死神。
“乒——”
他手中还滴着血的刀子落在了地上。
“你来迟了，哥。”这个陈碧澄带着调侃的语气说着，“处理一下吧，我好疼。”说罢，他便有点摇摇晃晃的，不稳。
苏海开了灯，到达他身边时，这个陈碧澄刚好躺了下去，苏海抱住了他：“你知道疼，还伤害肉 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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