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碧澄连忙通过了申请,这个申请已经好几天了。估计是从他住院开始的时候就申请了的。大概是周标告诉苏海他的号的吧。
毕竟这整个手机里的各种账号都是周标安排的。
陈碧澄犹豫了半天,打出一个“你好”,但是他和苏海也算熟人了,这个招呼的有点生疏了。然后又发了一个“在吗”但是又觉得接下来又没什么可说的。
苏海“噗嗤”一声,看着陈碧澄那边一直“对方正在输入中……”陈碧澄是认不得拼音还是怎么着了。
“在干嘛呢?”苏海发话。
“叮”一声,陈碧澄的手机接收到了消息。
陈碧澄连忙在键盘上“哒哒哒”敲了字:医生刚刚来过,说我这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苏海回复:挺好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出院?
陈碧澄:明早吧,哥你今晚会来吧?来的话我明天跟你一起过去。
苏海:嗯。
其实苏海今晚并不打算再过去的,但对于陈碧澄他狠不下心来。所以只好答应了他在一本类似日记本的本子上写下一句“保持交流”,然后又用不同的字体写了好几遍。
从这里的海产厂员工宿舍楼到有车行驶的公路这一段距离还挺长的,苏海顶着伞出门。
倾盆下来的大雨,让苏海伞檐很快就开始疯狂滴水,再加上风一吹,就糊到了衣服上。衣服很快就湿透了。
上一次手机打车直接在员工宿舍楼外接他,而这次他一直没能打到车,只好去马路那边坐公交了。
西港的公交车真的很勇猛,这种天气还准时准点发车,而且人还稀稀疏疏好几个。四五十分钟后,到了医院。苏海很想换衣服,某种强迫症和职业病正在促使他的烦躁感。
医院门口很多人围在一起。
“听说西港最近来了几个犯了事的?”一个妇女神秘兮兮说道。
另一个伤了腿的妇女也说:“哎,可不是。听说杀了人的,而且还有伤。”
有老人似乎信了,然后惊呼:“咱这破地就这一家医院,受了伤去哪啊?肯定得来医院啊!那咱这医院可不是不安全了?”
“可不是可不是,我也马上就好出院了,碰不上事儿。”妇女们说着,“我看啊,大爷你也赶紧让家里人办出院手续算了,运气不好丢了命可是大事。”
苏海面无表情的从一旁路过。
“灰色的天空中飘着雨,手中渐渐消熄的烟蒂,在我心中残存的幻影,充斥残酷的寂静……”苏海到了陈碧澄病房门口,听到陈碧澄正在唱歌,“注定天昏地暗的结尾,擦干我的泪,咽下我的悲,面对残酷的世界…”
这首歌苏海知道,叫《雨泪》,是杨天宇唱的,调子不是现在大部分青年喜欢的那种。
但是相反,陈碧澄唱出了现在青年喜欢的那种韵味。
苏海默默听着陈碧澄唱完,然后推门而入。
陈碧澄一惊,忙喊:“哥!”
“嗯。”苏海应了声,然后把晚饭放在一旁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