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竹内杂谈

这里是在源氏本丸中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面种满了翠竹，在竹林中心建着一座小型院落，连仆人都不会去打扫，却是源赖光这个受人挟制的少年家主同亲信仪事的好地方。

由于前几日发生的事情造成的积威，源赖光今日轻易就甩开了平时如同橡皮糖一般跟着的侍从。

进入庭院，却见到本该等候在茶室的亲信——那个白须白发的老者——正在教妖刀姬如何打扫院内设施。妖刀姬此时身穿白色上衣，下身则是红色的剑绔，因为不是奔赴战场的缘故，只着一身轻薄的皮甲。本来是一身英武非常的打扮，此时正手握扫把站在庭院内笨手笨脚地打扫庭院。受到强烈瘴气以及妖刀契约的影响，妖刀姬将以前的记忆忘了个干净，连洒扫庭院这样的工作都需要经人指导下才能完成。虽说如此，但也是有意促成的结果，毕竟一个有自己想法、懂得恐惧的人类怎么也比不过一把真正的刀剑要来得可靠些。

察觉到家主走进来，老者连忙俯身行礼，而妖刀姬却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见这一幕，源赖光也不禁叹气：看来日后需要管教的内容会很多，也不知道这个样子还能不能在战场上灭杀恶鬼。

源赖光（少年时期）这可不是式神面对自己主人时的礼仪

妖刀姬礼仪......

妖刀姬对此全无感觉，只是简单的复述主人说出的词汇。见状，源赖光示意老者起身。老者站起身，对着妖刀姬说到：

家老丙在面见主人的时候要俯首下跪

然而妖刀姬还是杵在原地。记忆的缺失程度太大了，老者这么想着，突然从后面将她推倒在地，使之成为跪趴的姿势。

家老丙这样，把腿收起来，坐到自己的腿上，上身不要动……

总算摆出了面见主人时候应有的姿势，老者松下一口气，却看到此时妖刀姬跪在地上有些紧张地东张西望着。

家老丙这个时候是不能左右乱瞟的，只能目视地面……

妖刀姬可是……这个姿势的话，四面八方的要害都会面向敌人……出了事情也很难反击

＃家老丙 ……正是如此，但这也是全身心信任主人的意思

妖刀姬没有再继续提出疑问，因为下意识的，她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面前这个老人怕是要发怒了。虽然都不太清楚，但就这样背下来，以后......或许会明白的吧？

见妖刀姬没再提出问题，老者松了一口气。

源赖光（少年时期）可以了，起来吧

源赖光向着老者略微点头，又对妖刀姬吩咐：

源赖光（少年时期）你先退下——不，你去院子的大门处守卫，除非见到我本人，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妖刀姬是，主人。

吩咐完妖刀姬后，源赖光在前，那位老者在后，二人随即步入茶室。因为这里没有仆人的缘故，老者便亲手上茶。偶然瞥到端坐在桌前的少年家主的背影，老者不禁感叹此子竟如此地与满仲大人相似，但又多了一些挺拔在里面，越是相似便越是相互看不顺眼，或许这就是父子二人最后心生隔阂的原因吧......

停止老人的胡思乱想，恭敬地将茶杯摆放在少年家主的面前，老者先一低头，便先开口道：

家老丙妖刀姬的打造计划很顺利，虽然被反对的家老横插一脚，但都落入我们的预想之中。我看她对家主大人也是十分顺从，虽然心智有些回退，但胜在力大无穷、忠实可靠。私以为之前拟定的计划已经可以继续进行了。

源赖光（少年时期）那些家老进来越发放肆，连我的行程都要干涉过问，在外面的行为也越来越大胆——家祭更是由四年一次变为一年一次。实资，我们要没有时间了。

此时被称作“实资”的老者在被比自己年纪要轻上将近四十岁的源赖光直呼名字时，并没有露出些许不快，反而因为被眼前的少年家主当做是亲信而倍感荣幸，态度越发恭敬。

（本作中出现的大部分配角人名，除了阴阳师游戏中已出现的人名外，大多根据平安时期日本男性贵族和武将名字重新组合而来。也尝试搜索历史上的源赖光以及源氏其他成员的姓名，然而在摄津源氏中在源赖光之前留有名姓的人不多，大多是在源赖光之后的人物，于是本来应该是源赖光叔公之类的家老的名字就只能编了。）

家老丙（源实资）是，做出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迟早会得到报应的——虽然妖刀姬目前心智不全，但我看她在密室中出击的姿态，虽然出刀鲁直，但进攻的方向和力道上未尝没有可圈可点之处——已经比大部分武士要稳妥了。

此时对面坐着的少年家主正用左手轻敲着佩刀安纲的刀柄，像是在回味着之前在密室与妖刀姬的短暂交锋。

源赖光（少年时期）你之前报告说，妖刀姬在每次拔出村正之时都会因为受到村正的浓郁瘴气冲击而导致丧失记忆，因此在密室中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自身却只有几天的记忆。现在看来，瘴气对她记忆的影响可不仅是失去那几天的记忆那么简单。

尽管源赖光原先设置在妖刀上的契约本就会封印契约的式神记忆，但那个术式的精密程度就算出现极大的偏差也不会造成如此彻底的失忆，在这个实验里不可控的只有瘴气以及妖刀姬本身的体质。既然出现了不可控因素，那么妖刀姬本身的可靠性也需要验证才好。这不是出于性格上的多疑，而是作为一个精通阴阳术的阴阳师所具备的审慎态度。

略微顿了一下，给面前恭敬坐着的源实资一些思考的时间，源赖光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源赖光（少年时期）再过半年多的时间，十一月初就是邪神祭祀的时候了，在此之前我将会带着妖刀姬一同进行退治。

（本作中，将妖刀姬的出现提前到源赖光向八岐大蛇祈求创造残缺生命的力量之前。这样就可以解释原作剧情中，作为一个性格独立的人，源赖光为什么会直接选择孤注一掷地向八岐大蛇祈求力量，而不是自己现行进行尝试的bug了。）

手指划过桌面上摊开的京畿地图，在其中一个村庄的位置停下。源实资的目光随着转移，在手指停下的时候，瞳孔不由地一缩。

（这一章虽然都是文戏，但是涉及了很多有关古代日本礼仪的部分，在国内的网站上基本没有什么系统的涉及，所以只能根据影视作品以及中国古代的一些内容进行编写。另外，由于阴阳师原作中剧情就有不少bug，本章中为了埋设伏笔，不得不将阴阳师剧情前后梳理了一遍，同时加入自身的原创来使得剧情更加合理流畅。创作不易......所以，免费的小花花我可以拥有一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