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低下了头,看着自己鞋尖的污渍,越看越难受,抬起实现放在了面前的咖啡杯里,却看见了自己的脸,又把视线移回到鞋尖的污渍上。

你没生病?
蒋凌霄很是差异。
嗯。

林夕没有说话。

那你上一周裹那么厚的衣服是为了?
林夕还是没有说话。

那你请假是因为?
蒋凌霄继续追问?
林夕终于抬起头看着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林建国。


嗯?林什么?
蒋凌霄听见一个陌生的、没听过的名字愣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

你父亲?
他不配。

林夕短短的三个字蒋凌霄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
周三晚上,他说周四要出一个长差,要看天气,他的手机上地区没调过来……

林夕喝了一口咖啡,被苦得一皱眉。
好久没喝过这个味道了。

林夕看着杯子里的咖啡笑了笑。
哎~我从电脑上把查出来的行程经过的所有地方的天气都查出来了,发给他。

林夕叹了口气继续说。
结果他说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哼!
蒋凌霄冷哼一声,也喝了口咖啡。
我本来想就这么算了吧。

结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回了他一句,我说:“按你查的那个,你带的衣服怕是要热死”。

然后他就大打出手。


哎。
蒋凌霄听到这里也叹了口气,心里一寒,本来她以为林夕的父母应该是比较开明、有教养的,没想到她爸也会对她大打出手。
到了晚上十点多吧,他打不动了,就走了,回单位睡觉去了。

林夕讲出这些就像是项羽举起一口青铜鼎一样轻松。

那你母亲……
还在出差,前几天刚回来。


嗯。

你可以给我说的呀。
蒋凌霄开口对林夕说,憋了一个星期、演练了无数次的话不知怎的出了口就成了这短短的一句。
快考试了,还是不要影响你了吧。

林夕想端起咖啡,奈何手抖得厉害,马上又放了下去,杯子旁边溅出的咖啡也胡乱地擦了一下,瞄了一眼蒋凌霄,但愿她没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你的手……
蒋凌霄自然是注意到了,有些担心地问林夕。
没什么事,每次都这样。


那你的伤好些了吗?
上次的药还有一些,好多了。

林夕说的上次自然是蒋凌霄来她家里的那次。
对不起啊,我是说——

林夕发现自己好像触犯了蒋凌霄的隐私,向她道歉。

这不用道歉,没事。
蒋凌霄安慰林夕。
其实也没什么,但是心里面总觉得不是很好受。

林夕装得一脸不在乎。

那你这一周为什么——
为什么一下课就出去?为什么不理你和顾失疾?


嗯。
林夕一连串把蒋凌霄想问的都说了出来。
我喜欢冥想,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起码冥想会让我觉得自己是理智的,不会干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一个人待着其实挺舒服的。

林夕抹起自己的袖子,蒋凌霄看见林夕胳膊上大片大片的淤青,还是紫色的,有的地方还没有消肿,不由得想到自己。
我认为这种时候我还是不要把坏情绪带给别人好,读过书就不要选择当文盲。

蒋凌霄一下子就理解了林夕这一周以来的行为,为什么课间就出去,为什么穿那么厚的衣服,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