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义一样东西,就意味着限制了它。
▽.
花山院帆希聘请来的佣人们一直忙到夜幕降临也没能把他带来的行李归纳整理好,院子里的纸箱肉眼可见的少了大半,剩下的被搬进了仓库,准备明天再安装。
家政阿姨也做好了晚饭,花山院荼蘼终于放弃了全麦面包和碱水结,难得吃了一顿像样的晚餐。也许是花山院拓真终于反应过来女儿也在练芭蕾,并且将这个发现转告给了家政阿姨,所以今天的晚餐才格外健康绿色。
总之,无论如何,这已经是花山院荼蘼近期以来吃到的最像样的一顿晚餐了。
饭后,家政阿姨很贴心的洗了碗才离开,并且帮助清理了厨房和垃圾,最后还询问了一下明天早餐的倾向。
家里难得多了些人气,这让花山院荼蘼很高兴。
然而高兴之余——
洗好澡的花山院帆希抱着枕头敲响了她的房门,并且眼巴巴地望着她请求能和她一起睡。
花山院帆希“就一晚,姐姐……我的房间还没有打扫。”
他再一次用那种雾蒙蒙的小鹿般可怜的眼睛看着她,睫毛和头发一样湿漉漉的耷拉着。
花山院荼蘼“……楼上有客房。”
花山院荼蘼干巴巴的说,她完全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毕竟谁会把房间的收拾放到时候来呢?
花山院帆希“可是……我怕黑,姐姐。”
花山院帆希把枕头抱得更紧了。
花山院荼蘼“可我们不是七岁和五岁,你应该有些男女意识了。”
她的眉毛不高兴的拢了起来,即使是在仰视,她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所拥有的压迫感。
花山院帆希“姐姐……”
花山院荼蘼“去客房。我带你去。”
花山院荼蘼飞快的打断了他的话,绕过他走到楼梯间,打开了楼梯间所有的灯。
花山院荼蘼“现在可不黑了。”
她抱着手挑了下眉毛。
花山院帆希只好妥协了,安静的跟在她身后上楼。
说真的,他并不怕黑。
很快走到了楼梯尽头,花山院荼蘼借着光按下了走廊灯的开关,很快,整个三楼就亮如白昼。
花山院荼蘼“如果你住不惯客房的话,你可以先在我爸爸房间里睡一晚——那里很干净,他几乎没住过,就连被子也是昨天才换新的。”
因为前天住在家里的花山院拓真抱怨房间太过潮湿,被子里一定睡满了螨虫,所以第二天就请人把三楼的居家用品整体翻新了一下。
花山院帆希“不用了,我睡客房就好,姐姐。”
花山院帆希乖巧地说,他其实是嫌弃花山院拓真的……
花山院荼蘼“客房似乎还没有人睡过……不过一直都有打扫,被褥也是昨天一起换的。”
花山院荼蘼想了一下说,但愿他住的愉快。
她于是很快带他去了客房门口——一共有三间,她贴心的选择了最大最宽敞的一间——体贴的推开门,里面是米白色的简单温馨的装修风格。
花山院帆希“看起来很温暖。”
花山院帆希的眼睛亮亮的,似乎很满意这个房间。
也许他明天就要改变决定,搬到这里来了。
看着他的表情,花山院荼蘼是如此想到。
“啪。”
突然,阵短促的电流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响起,花山院荼蘼甚至还没来得及抬头查看,一望无际的黑暗就死死缠绕了她的眼睛,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慌和孤独感迅速从大脑蔓延至全身。
她感到身体一阵僵硬,就像被钉子钉住了关节,她一步也动弹不了。寒潮席卷了她,加上被剥夺了视觉感官,她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
花山院帆希“姐姐?”
花山院帆希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就像一束看不见却耀眼的光线,拽着她引导着她上浮。
花山院帆希“姐姐……你在吗?”
花山院荼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并不能够发出一点声音。她感觉到一只发烫的手捏住了自己的手腕,然后,强硬的十指相扣。
花山院帆希“姐姐。”
他的语气活跃起来,似乎感觉到亲密的温度能够让他心安。
黑暗之中,花山院荼蘼动了动手指,却没有挣脱开,她此刻也并没有力气挣脱他。
记忆像一条咬了钩的鱼,被毫不留情的、飞快的拽上了脑海。
她对于黑暗的惧怕,源自于和祖母生活的那几年,只要她有任何表现不如她的意,就会被锁进狭小黑暗的杂物间。
通往外界的门被锁得死死的,空气里弥漫着腐旧的灰尘。
一开始她还会挣扎、拼尽全力敲打唯一的出口,可直到她喊叫得连嗓子也嘶哑出血了,也没有人放她出去。于是后来她也就学乖了,找一个没有钉子重物的角落缩着,安静地饿上两天就会有人把她带出去。
花山院拓真一直以为小孩子对黑暗的恐惧源于天性,每个人小时候都怕黑,因为黑暗总是伴随着未知的生物。可是他错了。
花山院帆希“姐姐。你抱抱我。”
花山院帆希左手捏住了她的腰肢,只稍微一用力便将她揽入怀里,毛绒的发丝蹭的她的皮肤发痒。
因为没有光亮,所以一切感官都被放大。
花山院帆希“姐姐,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沉沉地说,手臂在她的腰间收紧。
花山院帆希“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哥哥姐姐,但是……你看看我,荼蘼,我是不一样的。”
花山院帆希“求你,爱我。”
似乎有什么绷紧的细线,终于被压力拽断了。
——
看不见的作者小卷毛怎么会告诉你停电是他故意做的呢?
看不见的作者骨科(?)(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