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用月光下的歌声制造它,用我自己的心血染红它。我对你的唯一所求,是做一个真挚的爱人。
—— 王尔德 《夜莺与玫瑰》
▽.
晚饭后,花山院荼蘼出门散步。公园里有几位年轻的音乐家抱着吉他演奏,旁边围着很多人,他们的表情都是如出一格的沉醉和欣赏,带着点淡淡的回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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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院荼蘼也在那里听了许久,演奏者的心情不同,听者的心境不同,所以每个人能联想到的事情都会不同。听着那种不拘一格,甚至狂野却带着点忧郁曲风,她一下子就想到了群星下的草原:那里奔腾着羊马,舞动着野草,星光倾泻下来,构成一幅宁静而绚丽的画卷,平静而自由,桀骜而清冷。
“真是令人惊叹的表演。”

不知过了多久,另一种婉约忧郁的小提琴声蓦的吸引了她。那是怎样的一种意境呢?花山院荼蘼突然有些词穷。那大概就是历经风雨后的沉淀,是夹在阵雨中的宁静,是岁月打磨后的无可奈何与哀愁,夹杂着可有可无的希冀。
不知怎的,她就已离开人群,寻到了琴声来源的地方。只见月下站着一位拉小提琴黑衣少年,他的眼睛平静而舒缓的闭起,发丝随着拉琴的动作来回轻晃。那一根根琴弦,在月光下犹如银丝一般耀眼,那朦胧的光辉像极了光照的雨幕。
她不由得看入了神。
没多久,演奏中的月咏几斗就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但是他只是短暂的看她一眼,带着点还未褪去的悲伤色彩看着她,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你怎么在这里?”
“只是路过。”

花山院荼蘼言简意赅。

“那你听出了什么?”
月咏几斗突然问,语气中夹杂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迫切的期待感。
“很难说。”

花山院荼蘼眨了眨眼睛,看着像在思考。
“主要给人一种悲伤到绝望的色彩,但细细听来会发觉其中还有对未来的希冀和渴望,就像……乌云笼罩下的太阳,哪怕层层阻碍,总会有光溜出来。”

说完,月咏几斗却先愣了几秒,随后又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猛地看向她。那双雾蓝色的眼睛一下子就让花山院荼蘼想到了莱茵河的水,朦胧而迷人。
两人就这样在月亮下边对视,直到月咏几斗突然勾唇笑了起来,问道:

“你会拉琴吗?”
“不会。”

花山院荼蘼实话实说,她只会弹钢琴和三味线。

“那我教你吧。”
说罢,月咏几斗不紧不慢的走下台阶,站到她的身后。拉起她的左手,使她的指尖附在指板上,他们的右手紧紧贴在一起,握着弓。

“ 头要略向左偏,琴头和鼻子向平,倾斜四十五度左右。”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右颈,花山院荼蘼僵硬着身子顺从的往左偏了脑袋,一种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紧紧包裹着她,几乎将她禁锢。
“那个……我们是不是离得太近了?”

她弱弱的开口。

“嗯?什么?”
月咏几斗顿时凑得更近了,他的嘴唇几乎要碰上她的耳尖,那疑惑的语气似乎真的没有听清楚那番话。花山院荼蘼觉得他就是一个登徒子,然后她不自在的动了一下身体。
“流氓……”


“抱歉,我可不认同这一点。”
月咏几斗哼哼的说,他若有所思的顿了一下,坏笑着说:

“另外一提,你的爪子很不错,白猫小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