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李穆泽月薪三万，北京二环内有房，玛莎拉蒂很贵吗？存款你是说哪个卡？

对面的人缓缓放下手中的报纸，露出一张清秀又熟悉的脸，少年微微笑着，手中捧着一捧向日葵，阳光撒在他的白衬衫上，衬得他的脸格外温柔，一双月牙眼宠溺地看着石君瑞，不知是因为今天的阳光还是因为他的耀眼，他仿佛被神明眷顾，连发丝都与阳光缠绵着

石君瑞那不好意思你……

石君瑞满不在乎地想起身，但那声音却直击石君瑞的心，石君瑞条件反射般回头看了一眼，顺着向日葵向上望去，一个干净的大男孩站在她面前，正宠溺地看着她，石君瑞愣住了，嘴唇微微颤抖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仿佛这三年来想说的话都被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直直地盯着他，散发着光的他，慢慢的，石君瑞的眼红了，不知是因为多年未见的思念还是因为那天晚上的遗憾，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从石君瑞的眼角流了下来，哭红的鼻尖像一个易碎的娃娃，石君瑞立刻转身擦去眼泪，他走过来，一双大手轻拍着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着她，低着头的石君瑞小声地问了一句

石君瑞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像一把利刃插进了李穆泽的心里，愧疚的他一时语无伦次

李穆泽对……对不起

石君瑞哪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啊！

石君瑞锤着李穆泽的手臂，哭红的眼睛紧闭在一起，带着哭腔喊出了这句话，三年来所有的想念都化作一句话

李穆泽以后都不会了，我不走了

李穆泽笑着握住了石君瑞的手，轻抚着她的头

午后的咖啡厅，风轻轻吹着石君瑞的头发，石君瑞的脸红红的，李穆泽手中的向日葵轻轻摇曳着，整个咖啡厅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石君瑞你这三年……过得怎么样啊

李穆泽少了个人拌嘴还真有点不习惯

石君瑞那你干嘛要走啊

李穆泽我……

李穆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低下了头

石君瑞那我就不问了

石君瑞哈哈哈，你真傻，哪有人相亲带着向日葵啊

石君瑞破涕为笑指着李穆泽怀里的向日葵

李穆泽向日葵得找它的太阳

李穆泽冲着石君瑞傻笑，这个单纯的大男孩把向日葵递到石君瑞手中，静静地看着石君瑞，仿佛在欣赏一幅画

石君瑞去了趟巴黎连说话都听不懂了

李穆泽不着急，你会懂的

石君瑞法国的女生漂不漂亮

李穆泽都漂亮，只是都不适合这捧向日葵

石君瑞好好说话啊

石君瑞别老盯着我看

李穆泽只是想给你画幅画

石君瑞现在吗？

李穆泽嗯

石君瑞可是我就穿成这样……

李穆泽跟我来吧

李穆泽拉着石君瑞就上了摩托车，丢给了石君瑞一个安全帽

石君瑞你不是说有玛莎拉蒂吗？

李穆泽我给它取的名字

李穆泽坐好了，我要开了

李穆泽发动摩托车，石君瑞在后面紧紧搂着李穆泽手里还抱着一捧向日葵，两个人穿梭在大街小巷，石君瑞一只手扶了扶头盔眯着眼睛看着摩托车镜子里的李穆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