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
-
边伯贤迷迷糊糊地醒来,不小心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环顾四周的环境,像是在地窖里。
被关起来了啊...
不知道愿愿逃出去了没有...
他疲惫地闭了闭眼。
昨晚他终究是寡不敌众,最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他正想着,一个小石头掉在了他脑袋上。
边伯贤.?
他仰头看去。
是姜甜。
她正鬼鬼祟祟蹲在地窖口,往里面丢东西。
一些药瓶和面包砸在边伯贤头上。
她紧张地四处张望,确认没人过来后,她又小声地冲边伯贤说。
姜甜.你先吃点东西,我去找钥匙救你!
她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边伯贤边拿起一个面包啃起来边等。
很快,姜甜就回来了,打开了地窖的门,将边伯贤拉了出来。
边伯贤....谢谢。
太久没有说话的嗓音仿佛被来回摩擦的沙砾。
姜甜.快去救愿愿!
姜甜十分着急,拉着边伯贤就往外走。
边伯贤.愿愿怎么了?!
姜甜.他们...他们要...祭祀她!
边伯贤.!
-
等他们二人赶到时,他们已经将宋愿钉在了石柱上,血痕满身。
此时,一位神父站在黑袍子面前,指责他们:“她没有任何罪过,你们这样贸然祭祀,会害死所有人!”
黑袍子挥挥手,神父就被带了下去,却仍在挣扎:“若你们执意如此,上帝不会饶恕你们的。”
黑袍子手中正拿着最后一颗钉子,准备往宋愿身上钉去。
浑身钉满十三颗钉子,灵魂便无法轮回转世。
姜甜抓住他的手,惊恐的泪珠从眼里滚落。
姜甜.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贝尔,我的好女儿,过来吧。”黑袍子脱下兜帽,露出自己的脸,向姜甜伸出手来。
“献祭了野兽,我们就能安稳地生活,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姜甜.不对...这不对...
她的爸爸怎么能这样做...最爱她的爸爸...
而边伯贤也像发了疯一样的想要冲进去。
“拦住这个疯子!不能让他破坏了我们的仪式!”黑袍子被他们闹得有些烦躁,连忙命令周围的群众。
人群一拥而上,抓住了边伯贤。
边伯贤被压倒在地,身上处处是伤,却始终看着她的方向。
黑袍子一把将姜甜推下祭祀台,最后一颗钉子用力地扎入宋愿的身体。
宋愿.呃...
宋愿睁眼醒来,身上很疼得感觉快死掉了,抬眼便看到了边伯贤,她张开嘴轻轻地唤。
声音很小很小,但边伯贤听到了。
她在叫伯贤...
边伯贤好像突然有了力气,又开始极力反抗。
边伯贤.愿愿...
我的愿愿...
“边伯贤好感+10,目前好感为100。”
宋愿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想和他说话,嘴唇张张合合,声音确是哑的。
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的心声清清楚楚传入边伯贤耳中。
“怎么等我快要死掉了才爱上我呢,伯贤?”
“但是我不怪你啦,只是以后我不在了,你也一定要幸福啊,伯贤。”
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边伯贤还是身上的疼痛,宋愿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但宋愿强撑着还是朝他笑了笑。
她甚至还在对他说。
宋愿.别怕...
宋愿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非要把她赶尽杀绝,就因为,她是只丑陋,阴暗,见不得光的野兽吗?
尽管她善良,尽管她友好,尽管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但仅仅是因为,她是只野兽,所以她就非死不可吗?
这世上哪来什么绝对的正义呢。
啊,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她要死掉了。
宋愿缓缓闭上了眼,妖妖零见状立马把她的灵魂收归系统空间。
边伯贤眼角滑下一滴泪。
“ 野兽已除,大家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黑袍子面上难掩喜色地走近祭祀台。
群众里泛起阵阵欢呼声,松开了边伯贤。
边伯贤瘫坐在地上,垂下了头。
他们高举起黑袍子,进行了庆功仪式。
庆祝着他们认为的正义。
边伯贤踉跄地爬起身,来到宋愿身边,抱紧了她的尸体,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仍旧紧紧地抱着,不舍得放手。
他们高昂地歌唱着离开了祭祀台,在边伯贤看来,多么讽刺。
晶莹的固体落在边伯贤脸上,他抬头,看到纷纷扬扬的雪花正悄然而至。
血色和雪色相融,凄惨又悲凉。
边伯贤.又下雪了,是愿愿最喜欢的雪。
边伯贤红着眼睛,抚上了她的脸。
边伯贤.好冷啊,愿愿,
他声音颤抖,滚烫的泪水掉落在宋愿已经冰冷的身上。
边伯贤.伯贤好冷...
边伯贤.你能不能起来抱抱伯贤...
因为得到了边伯贤的爱,诅咒彻底解除,她的脸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愿愿以她最漂亮的样子在最灿烂的21岁死去了啊。
边伯贤.你在我眼里,一直很漂亮,愿愿...
边伯贤心里只有悲哀,无穷无尽深不见底的悲哀。
十三颗,每拔一次他的心脏就抽痛一下。
愿愿一定很疼...
边伯贤.不怕不怕,伯贤带愿愿回家去...
边伯贤抱起宋愿的身体离开祭祀台。
边伯贤.外面太冷了...我们回家去...
-
几日后,便是新年。
深夜,新年的钟声响起,雪早就停了,形成一个美丽的雪景,人们穿着棉袄出门,镇上热闹的放着烟火,绚烂的烟花就那样绽放在天空。
边伯贤.真漂亮啊。
边伯贤在自己原来破旧的房子里透过那扇窗看着窗外的烟火,扬起一个笑容。
十分诡谲的笑容。
边伯贤.愿愿肯定也这样觉得吧?
他在询问身后,被放在床上的,宋愿的尸体。
他拿上了刀,走出了房子,脚步飞快却悠闲地哼着小调地走在路上。
他在一个门前停住脚步。
他踹开了门,寒风争先恐后地灌进了屋子里,本来火炉里跳跃的火焰也因为大门打开带来的风熄灭了,屋子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边伯贤?你来干嘛?”黑袍子看到近在咫尺的边伯贤,打了个寒噤。
边伯贤.凭什么你们能庆祝新年,而我的愿愿却只能冷冰冰地躺在那里...
边伯贤的眼里染上了恨意和痛苦。
边伯贤.所有伤害愿愿的人,所有因为她的死欢呼,庆祝,甚至袖手旁观的人。
边伯贤.你们,一个都,不得好死!!!
边伯贤癫狂地咧开嘴,将手中的刀刺进了黑袍子的身体里。
_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