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皮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像要把盛夏的午后掀翻，尹之杰趴在书桌前，笔尖在练习册上划拉得沙沙响，眉头却拧成了个小疙瘩。他今年十岁，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王俊凯的清俊轮廓，唯独那股子执拗的劲儿，像极了妈妈尹茗汐。

“哥，哥！你看我叠的纸飞机！” 清脆的童声像颗小石子，砸破了书房里的安静。尹之艾蹬着小皮鞋，哒哒哒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粉色的卡纸边缘还沾着她不小心蹭上的彩笔印。她才六岁，头发软软地扎成两个小揪揪，眼睛圆溜溜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弯出和尹茗汐一模一样的梨涡。

尹之杰头也没抬，只敷衍地 “嗯” 了一声，笔尖在数学题上顿了顿，又继续演算。这道奥数题他卡了半个钟头，烦躁得很。

尹之艾却不依不饶，小短腿迈到他身边，踮着脚把纸飞机往他眼前凑：“你看嘛！我跟爸爸学的，能飞好远好远！” 她说着，还伸手去拽尹之杰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写错一个数字。

“哎呀，别闹！” 尹之杰终于忍不住，抬手拍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我在写作业呢，你自己去玩！”

尹之艾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圆溜溜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她瘪了瘪嘴，没哭出声，只是抱着纸飞机，慢吞吞地往后退了两步，小声嘟囔：“我只是想给你看……”

书房里的空气突然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蝉鸣，和尹之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看着妹妹耷拉着的小脑袋，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股烦躁劲儿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愧疚。他放下笔，转过身，伸手想去拉她：“之艾……”

话还没说完，尹之艾突然转身，哒哒哒地跑了出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尹之杰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把练习册推到一边。他知道妹妹不是故意捣乱，她只是想跟自己分享她的小成就。就像每次爸爸王俊凯出差回来，她都会第一个冲上去，把攒了好几天的糖果塞到爸爸手里；就像每次妈妈尹茗汐做饭，她都会踮着脚帮忙洗菜，哪怕最后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他站起身，快步追了出去。客厅里没人，阳台的门却开着。尹之杰走过去，就看见尹之艾蹲在地上，正小心翼翼地抚平纸飞机上的褶皱，嘴里还小声地自言自语：“飞机要飞高高，哥哥才会喜欢……”

夕阳透过玻璃，给她小小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尹之杰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声音放得放柔：“对不起啊，哥哥刚才不该凶你。”

尹之艾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还是摇了摇头：“没关系，哥哥要写作业，我不应该打扰你。”

尹之杰看着她懂事的样子，心里更愧疚了。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纸飞机，仔细看了看，然后指着歪歪扭扭的机翼说：“你这个机翼折得不对，所以飞不远。哥哥教你折，好不好？”

尹之艾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真的吗？”

“当然。” 尹之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揪揪，“我们去拿新的卡纸，哥哥教你折最厉害的战斗机，能飞到院子里的石榴树上。”

“好！” 尹之艾欢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拉着他的手就往客厅跑。

兄妹俩蹲在茶几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散落的彩纸上。尹之杰耐心地教她折机翼、折尾翼，尹之艾学得认真，小眉头皱着，像个小大人。偶尔折错了，她就噘着嘴看向尹之杰，尹之杰便笑着帮她纠正。

“爸爸回来看到，一定会夸我们的！” 尹之艾举着折好的战斗机，笑得一脸得意。

尹之杰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他想，有个妹妹，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可这一次，尹之杰却觉得，这蝉鸣里，藏着盛夏最动听的声音。客厅里，兄妹俩的笑声此起彼伏，和蝉鸣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午后最温柔的注脚。而刚从外面回来的尹茗汐和王俊凯，正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