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魂归南梁《时光历险记》

时光在褚赢面前咋咋呼呼了很久，终于明确认识到褚赢是真的看不见自己。

心彻底的沉了下了，整个人都傻了，这算哪门子穿越呀！这特么也太坑人了。

十份无奈，他只能选择继续跟在褚赢身后，看着他进了自己的住处，见他陪着身后的少年手谈了一局。

这是时光第一次见褚赢手拿棋子的模样，原来他执子的手势是那么好看，是那样的恣意风流。

褚赢神情平静温和，对面面容秀美的少年也是个温和娴静的性子，两人手谈毫无言语交流。窗边香炉里燃起缕缕青烟，时光竟从这副画面里看出了些许禅意。

时光心里有些难受，看见这样的褚赢感觉是如此的陌生，这和他认识的褚赢差距太大了，他原来是这样风光霁月的模样吗？就像，就像书里描述的谦谦君子的模样。

两人一局终了，时至午时，就见几个小沙弥端着几道精致素食斋饭敲门进了屋。

小沙弥放下饭食，微微欠身礼数周到的对着二人道： “褚大人，闻小公子，两位请慢用。”

褚赢朝着小童含蓄一笑，谦逊道：“莫要再唤我大人了，我早已不在朝中当值，这声大人是担不起的。”

小沙弥调皮一笑回道：“知道了，褚先生。小僧和几位师兄师弟都等着您什么时候有空指导我们下棋呢！”褚赢大人经常来兰因寺小住，他们和这位大人打过多次交道，知道这位大人脸皮薄，性情温和没什么架子，是个谦谦君子，偶尔师兄师弟们还喜欢逗一下他。

“不过褚先生棋艺高超，是我们南梁第一人，虽然大人已不在朝中当值，但这声大人您绝对是当的起的。”

“更何况众人都这么唤你呢！”

褚赢笑了笑，也没在意小沙弥的打趣，拿起筷子姿态雅致的用起餐来。只时光从他的眼里看出些自得，想来他是很受用别人夸他的，这时时光又觉得褚赢又是他熟悉的那个褚赢了，只怪这里的人都太过克己守礼，没得有趣的灵魂，才让褚赢无法放飞天性。

小沙弥见他开始用餐了，就微微颔首便退了出去。

时光看着桌上几道精致的素食斋饭，眼神有些移不开，不得不说古时的斋饭色泽看实在让人食指大动，没打过农药的蔬菜碧绿碧绿的，看着就眼馋。更别说空气里弥漫的饭香气，就算他现在没有身体，但他真的感觉到浓烈的饿意，思想上的饥饿。

原来做鬼那么惨，也不知道褚赢怎么过来的，也没见他馋过食物，一千五百年的日子，时光简直不敢想象他是怎么过来的。可能只有对某些东西极度的执着，才能抵御的了为人的七情六欲，熬过了一千多年的孤寂。时光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对围棋的执着在有生之年可能都抵不上褚赢的十一。

两人安静的用餐，姿态都一样的雅致端方，用餐间二人不发一言，到是旁观的时光都替他们急，吃饭不唠嗑，这也太憋屈了吧！

………

饭后净完手，褚赢想小憩一下，正打算让闻大将军家的小公子先离开，就见少年正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本来褚赢是不懂得看人脸色的，但跟小光呆久了，没事要哄哄孩子，慢慢练着练着，他也能多少看出别人脸色了。

“闻寻，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小公子看着褚赢注视着自己认真询问的模样，脸上有些羞赧，他慌忙避开褚赢的眼神。声音喃喃的询问。

“褚先生，您一直只肯让我喊你老师，不愿让我称您为师傅，您为什么不肯收我为徒呢？”

“晚辈自认围棋天赋绝对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为何您一直不肯收我为徒呢？”

闻寻提出的问题让褚赢了怔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了阵阵酸涩，他垂下了眼帘挡住了自己眼里的难过，气息微乱的回答道：

“我已有徒弟了。”

“我褚赢此生有且仅有这一位徒弟。”

复而褚赢微显冷淡的眼神看向闻寻。

“闻小公子往后莫要再题这个问题！”

“我褚赢此生不会再有第二个徒弟。”

闻寻看懂了褚赢眼里冷淡，这着实伤到了他的自尊心，少年人不服气的问道。

“我与他比之心性如何？”

“他性子活泼，待人真诚，虽贪吃贪睡又爱玩，却也着实可爱。”

“比之天赋呢？”

“天赋不输与我。”

“那………比之容貌呢？”

“他自然是玉雪可爱！”

三句问完，闻寻小公子再无颜面留在此处，匆匆朝褚赢一作揖，便步履蹒跚的离开了。

…………

在旁观看的时光见人红着眼眶逃了出去，他都替褚赢着急。“褚赢你可别说了，虽然我很高兴你这样夸我，但我哪贪吃贪睡又爱玩了，再说人都快给你说哭了，好歹也是大将军之子呢？你就不能悠着点吗？”

褚赢见人走了，也没什么别的情绪，倒是闻寻问的话让他心里难受了起来。

褚赢轻叹了声，也没心思再休息了，他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拿出自己带来的棋盘，这正是他当年跳河时拿的棋盘。

在褚赢将手摸上棋盘时，时光只觉自己身上突然一沉，忽的一下从三四十厘米高的空中摔到了地上，时光惨叫了一身声，这下摔的可是真疼。

听到声响的褚赢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均愣愣无言。

………

“小光”

“嗨……褚赢”

“我不是在做梦吧！”

褚赢愣愣几秒后，慌忙跑到时光面前将他拉了起来，还没开口眼泪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

“呜…………小光！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时光正惊喜与自己有身体有触觉褚赢还能看见自己了，就见褚赢开始啪啪往外掉眼泪。

让现在这个谦谦君子的褚赢为自己掉眼泪，那可真是太罪过了，他慌忙抬起袖子给褚赢擦眼泪，边擦边安慰他。

“褚赢！真的是我，你没有做梦！”

“你可别哭了，你在哭我就得吐了！”

“唔………”

“小光！”

“你见到我都不惊讶都不痛哭流涕吗？，小没良心的！”

“一开始是热泪盈眶的，这不！我都呆你身边大半天了。”

“你终于能看到我了，我这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了！”

“褚赢，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你别难过了，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好！”褚赢自己再抹了抹眼泪，拉着时光坐到棋桌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时光，等他说话。

…………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时光将自褚赢离开后自己的生活轨迹一一说给褚赢听，并将自己怎么来到这里和这一上午的事均与褚赢说了个清楚。

“你说你已经是职业九段了，还和小亮一人拿了一个世界冠军回来？ ”

“对！你徒弟是不是可厉害了！”时光得意的道。

“天赋不输与你是吧！”

褚赢拿折扇轻点了下时光的额头笑道：

“不害臊！”

后又颇为欣慰的说道： “小光真的长大了呀！能在那个新世界里大放异彩”

“小光！我永远期待你。”

这话让时光直红了眼眶，他站起身来到褚赢身前，褚赢也跟着站了起来。时光上前紧紧拥住褚赢，埋在他胸前抽噎了两声。

“褚赢能拥抱到你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褚赢我真的好想你…………”

褚赢也狠狠回抱过去，声音哽咽的道：“今天是我此生最为开心的时刻，苍天待我褚赢实在是太宽宥了。”

相拥过后，两人心情静静平复，面面相觑着两张红着眼眶的面容，都难为情的笑出了声。

正当时光准备问褚赢现在的处境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褚先生，再过一刻便是您与闫安先生的对局了，主持让我来问问先生休息的可舒适。”

褚赢呼了口气，压了压嗓子，声音语气又恢复到以往的礼貌温和。

“尚可，劳烦方住持挂念了！我稍后便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