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总是超乎想象,就算我不想学好,也总会无意间就成功了,我只是想说,龙的资质这么好的么?
父帝见我学什么都很快,欣慰地笑了笑,又给我加了几门课,从刚开始的背书,背心法,练法术,到后来的琴棋书画必须样样精通,安安表示心累啊!
不过也难怪父帝这么优秀,嘿嘿……
“父帝,不练了好不好?这画画太难了……”我两眼泪汪汪,相信以自己的可爱一定能感化父帝。
然而父帝看着我桌案上的这幅栩栩如生的兰草图,很是疑惑:“安安画得这么好,为什么会觉得难呢?”呵呵,帝王终究是帝王,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心思。
“安安若是累了就歇歇,不着急的。”敢情我要是画得不好,还不让我歇息了。
“父帝你不忙吗,作为天帝不是应该有很多很多政务的吗?”我搁下笔。
他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勾起嘴角:“如今六界太平,没有多少政事。倒是安安倒不让人省心。”
听了这话我就嘟起嘴,果然我不是亲生的,有这么损女儿的吗,“哼!”
这时,邝露进来了,“邝露见过陛下。”真是我的大救星。
“邝露,有事吗?”
“魔界传来消息,穗禾公主她……痴疯后,便失踪了。”
什么!穗禾姑姑那么好看的人,怎么会痴疯呢,又怎会不见!
“自作孽不可活,这是她该得的因果。”
“是,还有一件事,魔尊旭凤辞去魔尊之位让给鎏英公主,现今仍寻水神仙上。”听邝露说着,我只知道父帝天魔大战后立下罪己诏,从此再不踏入魔界。
“水神?寻她做什么?”我疑惑道。
“那日大战,她为了平息战火,灰飞烟灭。”父帝眼中似有不忍。
“!”这也震惊到了我,都灰飞烟灭了还怎么找,“那旭凤是谁啊?”
“那天来璇玑宫之人。”
“哦。”原来是他救了我父帝,那就不怪啦!
我冲父帝一笑。
“父帝,近日来未曾见到心儿姐姐,她去哪里了?”
“她自请革去天妃之位,下界去了。”
父帝叹了口气,开口道:“今天便先到这儿,安安你先出去吧。”
“好吧。”我随着邝露出去,邝露赶紧把我拉到一边。
“殿下以后万不可在陛下面前提心儿仙子了。”
“为什么?”
“殿下只需记着,陛下做的一切都为了殿下,望殿下千万莫伤了陛下的心。”
我点点头,有些茫然。
“那邝露你能告诉我那日父帝是如何救了我吗?”这件事我一直想弄明白。
“邝露不能告诉殿下,若是有一天陛下愿意告诉殿下了,殿下自能解开疑惑。”她低低头,退下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晃便是七百年过去了。如今的我有父帝肩头高了,怕是不会再长高了,都怪父帝总是喜欢在我小时候摸我头。
我记得七百年前的某一天,父帝与旭凤叔叔喝过一次酒,过了两百年,旭凤叔叔找到了水神锦觅,不过她好像成了凡人,但有着旭凤叔叔八千年灵力作聘礼,之后还生了堂弟,名为棠樾。
这天,父帝带我下凡,我看到棠樾站在河边,他还是个小娃娃呢!
“棠樾,干什么呢!”我笑着。
“钓媳妇呢!”他回过头,“大伯!”
“准又是婶母教你的吧。”
“婳安姐姐,你什么时候找个夫君呢?”他对我笑,问我。
我一时被愣住了,怎知他一个一千岁不到的娃娃会问出这种问题,红了脸,道:“你问这个干嘛?”父帝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摸了摸棠樾的头。
“卿天姐姐都去昆仑山寻夫君了,婳安姐姐什么时候寻个呀?”没想到这么小的娃娃,一肚子坏水。
“你一个千岁不到的娃娃懂什么呀?”这时婶母来了。
“我家小鹭懂很多呢,你说是吧,小鹭?”便见棠樾奋力点点头。
“不知天帝陛下怎么来此处了呀?”她也笑着,是发自内心的笑。
“在凡间处理些事务,路过来看看。”父帝回道。
“怎么,现在凡人打架也该天帝陛下管了吗?”她说笑着。
“你现在幸福吗?”我不知道父帝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
“当然啦,有小鹭,有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她的笑中透露出一丝丝怅然。
“如此,天界还有些事务没处理,便先带着安安回去了。”
“好,小鹭说再见。”
“再见,大伯,婳安姐姐!”他挥动着自己的小手。
接下来,没想到父帝并没有带我回天界,而是到了洞庭湖。
这个承载着父帝与我噩梦的地方——父帝的娘亲便是在这里被先天后诛灭,这是我在魇兽吐的梦境中看见的;而我,从小受这里的鲤鱼精欺负,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
但是洞庭湖是美的。
“安安……”
“怎么了?”
“安安再陪父帝最后一次看这洞庭湖好吗?”
“好啊,不过为何会是最后一次?”
他没有回答我。
“平日里,父帝教的,可记住了?”
“记住了。”
“父帝的好安安。”
感觉今日父帝好奇怪。
最后,我觉得没了动静,感觉全世界都在离我而去,我猛地一转头,父帝正在慢慢的变透明,化成点点星光,父帝布了一辈子的星,没想到最后化成了星。
我顿时哽咽,泪水湿了眼眶,只能一声声地叫着“父帝!”
可他离我越来越远……
父帝从这里把我捡回去,却又在这里把我丢下。
“父帝不要安安了吗?……”我跪倒在地,哭着,撕心裂肺着,然而眼前已然什么都没有。
我不敢相信,空洞洞地看着眼前风平浪静的洞庭湖,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