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我微微喘着粗气,看着你面露微笑。
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听见自己无声的对你说,林梓玺,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你呆住了,很久没有说话。我紧张的看着你,连自己还在台上都忘记了。直到老师提醒我。
“同学,请问你还有什么才艺需要展示吗?”
我回神摇摇头,慢慢的转身走下台。我根本连你的答案都不敢去看。
我走下台之后,就一个人去了操场坐着。坐了很久很久,久到感觉我自己可以在这里坐上一辈子。
黄昏降临,这世界上的每一片可以被它照耀到的地方都成了金色的,恍如一条通往天堂的金色河流。
“在坐着干嘛?为什么不去教室?不冷吗?”
我看着你若无其事的和我说话,心中一阵绞痛。也许...你把我刚才的话当做了一个玩笑。那样也好,至少我现在和你还是朋友。
我对你的问题,避而不谈。“你说,我们可以顺着这光去到天堂吗?”
“也许吧。”
“那你说,去到了天堂还有痛苦吗?”
“应该没有了吧。都说天堂是个好地方。”
那我是不是只有去到了天堂才会和你在一起。
“回去吧。不然老班该来找我们了。”你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我伸出了手。
只要我握住了你的手,我们就不可能成为恋人,我们只能是朋友。
我握住你的手,借势起来。
谢谢你可以继续让我以朋友的身份陪着你。就这样吧,就这样也...挺好的。
我把对你的喜欢说给了微风,也许有一天,它会让你听到。
我们回到了教室,全班人都在恭喜我是第一名。我假装很开心很激动的模样,接受着全班人的祝福,只有你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
我好像...不应该告诉你的。
我把那两句话收回来,我们还是朋友,可以吗?我们能不能假装刚才的事情什么没有
发生,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之后的几天,你躲着我,虽然你并没有很明显的表达出来,甚至连你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明天去玩吗?”
我想伸手去抓你的手,被你躲开了。你装作不知道的模样,想了想,“去吧。正好好久没出去玩过了。”
我慢慢的收回手,“好。”
我突然想起来我之前看过的一首诗。博尔赫斯的《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究竟要用什么才可以留住你。
我把诗写在了一张纸上,递给你,“这首诗是我最喜欢的。”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博尔赫斯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我已死去的祖辈,
后人们用大理石祭奠的先魂:
我父亲的父亲,
阵亡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边境,
两颗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
死的时候蓄着胡子,
尸体被士兵们用牛皮裹起;
我母亲的祖父
——那年才二十四岁
——在秘鲁率领三百人冲锋,
如今都成了消失的马背上的亡魂。
我给你我的书中所能蕴含的一切悟力,
以及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和幽默。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
——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
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
关于你自己的理论,
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