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下朝后,拉住张太医到家里做客。
“上茶。”


“不知盛大人家里谁不舒服了?”
盛紘愣了一下,便笑道:

“大人这话从何说起呀,自然是觉得你我聊的投缘,才请您来把酒言欢呀。”
盛紘被这张太医一句话猜透了来意,心中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也没着急说明。

“无妨,我一个太医,盛大人也不可能与我谈论边疆战事,人丁税收。”
盛紘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卫小娘进来了。

“老爷您回来了!”
“这是?”

太医连忙起身行礼。

“你怎么进来了?”
“妾不知道老爷您带了客人,妾去厨房看看,老爷您留贵客吃盏酒吧~”


“且慢!”
太医看了一眼卫小娘,叫住了她。

“怎么了张太医?”
“原来是张太医,常听老爷提起您,是妾失礼了。”

卫小娘给太医行了一礼。

“小娘怀有身孕,但是进补有些失调。最近可是时常恶心不适呀?”
卫小娘惊讶的看看太医,在看看盛紘,盛紘给了她一个眼色。

“是。那该怎么办呢?”
卫小娘焦急的看着太医。

“没啥大事,就是孩子太大了,怕你生不出来。以后吃清淡点儿,每日对多做行走和深蹲运动,有益生产。”

“哎呀,多谢太医。”
“谢过张太医。妾先告退了。”

卫小娘出去后,张太医问到:

“人也给您看完了,留我喝酒的话还算不算数?”
“那是自然!今夜不醉不归~”


“看在你常跟小娘提起我,那就是真把我当知己了,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不敢不敢。”

盛紘想着,我求太医帮忙,怎么感觉是我帮了太医一个大忙?盛紘莫名其妙的陪着酒,卫小娘从房间出来。

“去吩咐厨房,再做两桌席面来送到老爷房中。”
“是。”


“走,去给大娘子请安。”
“小娘慢些,奴婢扶您。”

葳崴轩。大娘子房。

“如今官人不怎么往那贱人屋里去了,可是却经常往卫氏屋里跑。”
“大娘子宽心,卫小娘无根基,人也实在,况且全家受大娘子恩惠,定然不会是那吃里扒外的东西。”


“如今还好说,若是等她坐稳脚跟呢?不知道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么听话。”
“大娘子考虑周到。那居然这样,不如娘子您给她写恩惠,再时不时的敲打她一番。”


“你说得对,我是得时不时的敲打她一番。”
“大娘子。”

外头丫鬟来通报。

“什么事?”
“卫小娘来请安了。”


“给大娘子请安。”
大娘子没有叫她起来,故意抿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说道:

“有什么事么?不是说不用来请安了么?”
大娘子没说什么,但却用眼神示意嬷嬷把卫小娘扶起来。嬷嬷连忙会意,伸手去扶。
“大娘子体恤,妾也不敢太放肆,一定要来给大娘子请安的。”


“妹妹客气了。如今你是主君的心尖儿肉,可别再出来溜达了,万一磕了碰了的。。。”
卫小娘听着话头不对赶紧下跪:

“主母,妾的一切都是大娘子给的,若不是大娘子,妾的父母早就病死了,妾早就流落街头了,怎么还有幸侍奉主君呢?”
大娘子只是想震慑一下卫小娘,倒被卫小娘这架势给吓到了:

“你先起来,地上凉。”
“卫小娘您也太心窄了,大娘子也没说什么,您怎么动不动就要跪下了呢?”

嬷嬷赶紧扶起卫小娘,让她坐下。

“妾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大娘子放心,我以明兰起誓,若妾对不起大娘子,便让明兰将来嫁不出去,即使嫁出去了,在婆家永世抬不起头!”
卫小娘边哭边说,大娘子被卫小娘所震撼。
“我们娘子绝对没有怀疑卫小娘您的,您别多心。”


“是呀。你帮我夺回掌家大权,收归妾室子女,我心里是感激你的。”
“妾不敢居功,一切都是大娘子深得主君信任,一切才能水到渠成,若不是这样,即使妾使劲浑身解数也是不行的。”


“知道你懂事。”
“可是大娘子您要小心一点,这些孩子自幼养在林小娘身边没出过什么大事儿,也没生过大病,若是到了娘子手中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你是说。。。”
“小娘考虑的周到。若是那贱人指使孩子装病或者故意染病淘气,倘若出了事或者惹了什么大麻烦,一切责任就都是我们大娘子的了。”

“正是。”


“啊?那该怎么办?”
“大娘子您可能要适当的放权给林小娘了。”


“什么?要我放权给那贱人?”

“大娘子勿急,且听小娘怎么说。”
“妾想,若想攀污大娘子,无非从两个方面,孩子的饮食玩乐和孩子的日程教育。”


“嗯。”
大娘子认同的点点头。
“饮食玩乐方面,大娘子毕竟不是看着这群孩子长大的,若是给孩子吃了什么不能吃的,可就麻烦了。”


“而大娘子可以把饮食玩乐放还给小娘,只管庶子庶女的学习和教养,她们就很难下手了。”

“卫小娘考虑周到!”
“哎呀,从前没发现,你居然有如此心计。”


“都是些小聪明罢了,大娘子您不嫌弃罢了。”
“好,快入冬了,我房里有些娘家送来的上好的料子,跟我先去挑挑吧。”


“谢大娘子。”
嬷嬷拿出了一对料子,颜色样式都是上佳,卫小娘一辈子都没用过那么好的料子,但卫小娘并没有挑:却指着一个紫色的布料说:

“这深紫色暗雕牡丹,雍容华贵,感觉老太太会喜欢!”
“哦?来人,把这布料给老太太送去。”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