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
允言/允墨/允许磕唐
但允子只爱小言
所以 虐 虐 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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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撩起帘子,还没站定抬头就只见谢允抱着一个人急忙忙地冲进来,招呼也来不及打,就只剩一个背影。
君上能这番忽视自家夫人,随行的将军却是不敢的,一个个站得毕恭毕敬,作揖道:“皇妃。”
墨染一挥手,算是平了他们的身。“君上这是怎么了?”
虽先前就收了消息知道谢允今日会回城到家,但这番略显狼狈的,他也是没想到的,而且看他抱着那人……看样子,言冰云伤得还不轻。甘棠公的亲兵护卫君上回城,怎会弄成这样?按着满肚子疑问,墨染也没失了皇妃风范,顺着谢允背影抬手问道:“言公子曾会受如此重的伤?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那些亲兵是甘棠公的人,自然也是谢允的人,谢允是前朝遗孤,一生吟诗作赋写词卖曲,文韬是不少,武略却未见成就。因了这点,加上前有王老将军,现有甘棠公愿意被招入当朝名下,世代替边关镇守,才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把他这位‘遗孤’怎么样,念着‘水至清则无鱼’还对他们一行人那些不敬的称呼,什么‘君上’之类的,改不过来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倒还嫁了亲王的长子给他,成了一桩“两朝和亲”。
要说这位亲王长子——北堂墨染。虽是亲王的长子,但世人皆知,这是亲王最早些时候在风月场所里留下的,过了就忘了。等那女子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墨染哭闹着找上门,才知了自己有这么一个儿子。本来一个红尘女子,偏几房都不为过,但难抵这位亲王天生难有儿子命,几个夫人连生几子都是女孩,亲王气不过,又本着墨染本就在孩子中年纪最长,最终楞是定了他做长子。
本来亲王长子,怎么说都是要配皇家公主的。但当朝皇帝一直忌惮于墨染母亲的身份,迟迟未许。后来王老将军去世,安平令托到了甘棠公手里,甘棠公双膝一跪,正言道:守疆固土可以答应,不反当朝也可以保证,但有一个要求,就是要皇上许一个皇家血脉给谢允。
这意再明不过,有一个皇家的妻,就是要保谢允一生至少安稳。当朝面儿上按捺着不发,下了朝却气得摔了一地奏折。但安平令号令着的军队确实是一支为友可做好弓,为敌可是大患的行伍。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焦灼了三日,不只是哪个狗腿子给皇上出的主意,说这位前朝遗孤,反正也是断袖一个,整日和那言家小公子不清不楚,倒不如把那位横亘在皇家面前不太好看的墨染公子许给他算了,一听,这皇上皱了三日的眉头,就散成了一朵花,柿子花。圣旨一下,再有谁不愿,亲王长子也就这样入了他的安之府。
谢允听得的,是这位墨染公子到没多大不愿,就是他那位亲王爹,心疼坏了他这唯一的儿子,但毕竟皇命不敢违,只是加紧了江湖上寻那些个生儿子的药。
倒是甘棠公,生生被这耍滑头的皇上气得吃不下饭。谢允连哄了三日,什么好话都说尽了,才大手一挥,说,罢了,到底,也算是个皇家血脉。
说回来,谢允打小喜欢言冰云这事,人人皆知。言家是个商贸世家,在百姓中颇有威望,每年纳的税也多,朝廷和海外贸易有大部分也走言家的线,所以向来虽然他家小公子和前朝遗孤走得极近,却也少有人说什么。
这样下来,对安平军来说,怎么算,都总归是小言公子要亲一些。何况,从这位墨染公子嫁入府起,夫妻之名是有了,却也一直仅限于名。
这些,亲兵们都心知肚明,眼下谢允没打招呼就进去了,他们也不敢妄自对着这位皇妃说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屁也没憋出来一个。
墨染看他们为难,也不多问,只柔柔地安慰道说:“没事,不好说的我也不问。我只是想知道,言公子曾会伤成这样,毕竟是受着伤被君上带回府上的人,若一会儿言家派人来寻了,我也好说。”
亲兵一听,倒也是这个理儿,就说了,君上回城途中遇到了言公子送商队出城,两人碰上还没谈几句,就遇到了不知是这商队惹的什么人,暗算不说,埋伏阵仗还挺大。本来甘棠公的亲兵,对付这些人应该也不成问题,奈何君上是从来忍不得言公子受一点儿伤的,他本人武力又不高,加上同他一道回来的南疆少主也是个尊贵的主儿,几边顾着,慌乱中,一时失意就让言公子被人伤了。
知了原由,墨染也就不再追问,只抓住话中一句‘一道回来的南疆少主’。这安平军镇守南疆,谢允去了南疆三年,虽和府上联系不频繁,但这儿毕竟也还是个安之府,什么时候,和南疆少主的关系,好到他一点儿都不知道的了?看来,谢允出去这三年,怕没那些人告诉他的那样‘闲闲散散’。
说不难过是假的,认识三年的南疆少主,在安平军眼里,都比他这位嫁了君上五年的正妃要值得信任一些。但他现在来不及去小家子的哀伤了,他要赶快准备着请最好的医师给言冰云治伤,准备着言家来要人,准备着朝廷派人来盘问,还有谢允,虽看着没什么事,但没有医师确认,他总归也放心不下……
没等事情安排完,安之府大门就进来了一队人,为首那位,乌发轻垂,明亮的眸子像染上了风的清秋,皓齿轻张,却是出乎他意外的少年郎气,那人说:“你好,我叫唐三,来自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