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被打翻淋在天上,窗外灰蒙蒙的,房间灯光柔和打在碎发上,蒋安低着头,眼神忧郁的可怕。
“姐。”
“……”温意已没有应,静静的听着。
“等…”蒋安呜咽道,眉间有些疲惫,英俊的脸看起来可怜的很,就想被遗弃的小孩,几乎声声带着哀求,卑微的不能再卑微“等魏槐醒了,我会和他解释的,可不可先等等,等他醒来……”
温意已看着蒋安,叹了口气,眼睛干净清澈,苦笑着“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你知道的啊?”
“……”蒋安默然,静静的听着。
“蒋安,我比你更心疼他,可能我没有你了解他,但是!”温意已好像崩不住了,眼泪哗哗的往外流,“我是他姐姐,亲姐姐!他受过多少委屈,受过多少的苦,我都知道!我原本以为你会好好的,他也会好好的,可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你说,你说啊!”声音随着情绪起伏不定,尖的很,慢慢的,嗓子哑了骂不出来了,诺大的病房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蒋安忏悔着。
“魏槐,以后我疼你,护你。”
“好,你说的,必须做到哦!”
蒋安的手顿了一下,他真的做到了吗?在上一辈子和在那未可知的未来,他做到了吗?
没有亦有。
这是1,允而无所为。
“你必须和我说。”
“什么?”
“你家里的事。”
“啊,好。”这是大二年末的时候,他给魏槐的承诺,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随便敷衍了过去,没有过心,魏槐却当了真。
这是2,还是允而无所为,他可真是一个大骗子!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我不要。”
“什么玩意?!我这钱的来路很干净的。”
“……”
“真的,没骗你,特别的干净!”
“怎么来的?”
“向我爸要的。”
“这都不干净???”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有钱,还有才。”嗯,既可以说明自己可以独立,又可以说自己有才华,不错!
“你都是我的!所以我不管你有没有钱有没有才,都是我的!”
霸气的说完不够还要再来一句浑的“这是我给我老婆的,除非你不是我老婆!反正我不管,反正我以后钱全给你!”
是 全给了,只不过就是后来又自己偷偷把卡拿回来把钱拿了一些子半事了,悄悄的放回去,事后有过好几次。
他想起当时魏槐红透了的脸,不禁觉得好笑,自己可真不诚实啊!
这是3,依就一模一样,毫无改变。
风刮过拥有灿烂星辰的夜幕,树叶飘零在了窗台上,卑凉的很。
蒋安扶额,望着房间里雪白的天花板,柔和的灯光打在他声上,给孤独的身子镀了一层金,稍微有了点温度。
他反思着,反思自己做了什么……魏槐右手上的几痕刀疤,也不知道刻的时候疼不疼……
温意已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有点儿不记得了,现在好像又想起来了,魏槐17岁之前的那几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母亲官场输掉,后来对他不管不顾,一分钱不打,随意对待。父亲是个酒鬼,天天吃喝嫖赌,有时候脾气不好就家暴,小时候来医院的次数数都数不清。
她记得有一次,魏槐被打的很了,身上到处都是伤痕,不住的流着血,一个人穿过无数条热闹而繁华的大街,却没有一个人帮助他,他只是6岁的年纪,却像是被世俗抛弃遗忘的孤魂野鬼。
他笑着,笑的如春风,特别温暖的说着:“那个姐姐!请问你可不可以把我包扎一下啊?”
后来崩不住,哭了起来,当时她还在想,这是谁家的孩子,结果后面才知道这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于是她当上了一个好姐姐,好吃的带回去给魏槐,好玩的带给魏槐……
再回来,他渐渐长大,也渐渐学会了隐藏自己,对每个人温柔且疏远,总是带着温柔和浅浅的微角度的笑,礼貌待人,不失风度清雅,皎如玉树临风,好一翩翩少年郎。
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人偏偏没有温度,特别的孤独,不死不活的,看的心疼。
“没事,没事,以后魏槐有姐姐了,不怕啊!”
“嗯!”
……
“谁欺负我弟弟!看老娘我揍死他!”
“姐,你来晚了。”
“啊?”
“人已经被我打跑了。”
我弟怎么厉害啊!一打……一打…“打几啊?”
“九?还是10?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