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每次五条悟舔着脸,像小狗一样关心自己安慰自己哄着自己,每次自己在发病的时候也都是他在,他当然有资格去管自己,不说童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凭这些,五条悟绝对有资格知道自己的情况——不是被敷衍那种。
这么来看,的确理亏在自己了,御岛清昼想着。
初夏时节也没那么炎热,阳光明媚耀眼,正是年轻人的青春勃发的时刻——那么,他真的应该被自己这样泥潭一样的深渊止步不前吗?真的爱吗?真的值得吗?

我他妈问你话呢,聋了还是哑了?
五条悟坐着,坐在她身边,御岛清昼闷在被窝里,说不出一句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馈这份沉重的爱。

他妈的……
五条悟胡乱揉了把本来就杂乱的头发,像个泡在赌馆里很多天的糙汉子,起身朝门外又去,狠狠地将门摔上了。
……

御岛清昼想明白了,可是已经晚了,五条悟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这里是北海道,不是东京,但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把男朋友惹生气了。
御岛清昼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五条悟,只是这样的脾气很少是针对她发的——唯一值得高兴的一点是,至少这次他对她发脾气,说明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并非只会一味哄小孩说情话的男朋友。
可是他还是走了啊,连最后愿意关心自己在乎自己的男朋友,也被她亲手逼的逃离了,这是不是自己活该呢?或许她本身就不适合,就不应该被人爱。
大概这就是年轻人们经常说的,“你不配”吧。
五条悟还是离开了,没有人会真正喜欢一个精神病,也不会有人真的可以接受和一个精神病谈恋爱。
很难受啊——又是这种感觉,被束缚着的无力感,浑身像是被灌了铅,被无形的绳索捆在地上,发不出声,动弹不得,头晕的要死,一呼一吸心脏都在抽着疼。
她轻轻哭着,眼泪无声地滑落,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哭了,也有必要慢慢习惯了,这是自己的病情,需要她坦然接受。
“御岛清……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
御岛清昼想着。
男朋友走了。
没有人爱自己了。
伏尔泰曾在《飞鸟集》中说过——一个人往往要死两次,不再爱,不再被爱。
不再爱这条命,早就在来高专以前死过一次了。
现在第二条命也没有了,被五条悟狠狠摔下的门带出去了。
如果死了会不会更好一点,这样也不需要辛苦他每天担心和关照,也可以让他早点回去好好学习了。
太痛苦了,浑身都在莫名地疼。
现在的情况来看,怎么想都是去死最划算。
这样的话五条悟会伤心吧。
他会带着什么样的表情来参加自己的葬礼呢?
愧疚?伤心?怀念?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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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撑一撑吧。
至少御岛清昼不想,五条悟回来的时候就只是给女朋友收尸。
她起来,躲在厕所里,阴暗的环境让她感到会放松一点,之前从东京带来的刀片,被五条悟收起来了,说什么小孩子不应该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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