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玉章 第二十五话

指针每一秒的移动都是折磨，她在等。1

等半个小时之后，五条悟肯定睡着了，她要去找夜蛾正道。

家入硝子相信夜蛾老师也是不愿意的，虽然他是事件的执行者，但是他本人一定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学生因为生病被关禁闭。

因为他曾经在夏日的阳光之下，在绿荫漫布的校园里，说过。

“夺走年轻人的青春，是一种罪过。”

家入硝子打开了宿舍的门，雨还在下着，她外衣也没来得及披，只穿下午的短袖抱着手电筒去找了夜蛾正道。

出来便和夏油杰打了个照面。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两个人都是半个小时前的装束，手里都拿着手电筒，面面相觑之后便都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了。

夏油杰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示意家入硝子，出了宿舍楼再说。

————

他们都对五条悟抱有信心的一点是，他肯定没法做到去和上级好好协商，即使刚开始还能冷静说话，到了后面绝对会造成打起来的局面。

————

御岛清昼缩在被子里，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雨。

那雨下的太大了，好像要把她吞没。

她知道自己的这些情况很可能和精神病症有联系，但是从没想过这么严重，从前自由的时候不敢去面对，现在被迫去做了检查才知道事情很严重。

她睡不着，可是不敢吃药。

上级连禁闭这种事都做得到，那也不排除他们会在给自己的药物里替换了毒药。

万一他们的关禁闭只是个借口，他们明知病人有重度抑郁情况可是偏偏把没有进行严格控制的药量留给她，如果这里是毒药，也完全可以对外宣称，病人是自杀，而没有控制药量的原因，就是考虑到病人没有自残倾向。

她这样想着，又联想到了那个白大褂的医生说的“被害妄想因子”。

这样的怀疑究竟是有依可循的，还是纯粹是她的被害妄想，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被关了起来，被监视着，一举一动都在被人控制，所有的道路都被封闭 ，所有的眼泪都被监控 ，所有的鲜花都被跟踪 ，所有的记忆都被清洗 ，所有的墓碑仍是空白。

悟去哪里了？头上的伤还疼吗？这次执行任务有没有受伤？任务执行完了吗？现在回到宿舍了吗？他知道自己被关禁闭了吗？

支撑她活下去的男朋友可能再也见不到了，窗外的雨打在叶子上，那是夏日的悼亡诗，也是她生命即将被终结的信号，如果一开始和早潜赠春离开，和那个蓝色头发的咒灵离开，现在或许就不是这个情况了。

现在，她只想，结束一切。

什么自毁倾向，明明是被逼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