飨食章 第七十九话

五条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家入硝子的表情也随之变得越来越不屑。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

————

————

御岛清昼好像也曾去过一趟人间，在那里，她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在梦里她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和白头发的小男孩。

她看到两个人打闹，两个人摘梨子，囤梨核，一起穿着和服看烟花，看一场烟花绚烂开到尽头，看一场芬芳开至荼蘼。

她看到父母葬身火海，又手挽着手出现在晕倒前看到的诅咒面前，他们好像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似友似敌。

一切都像是错综复杂的线，交织聚集在一起就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无数的故事连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梦里她叫什么，是谁，什么身份，走的是哪条路，是御岛清还是御岛，毫无印象。

好像以前五条悟和她说的都是真的，好像父母的死也都是真的，好像只有自己不是真的；好像一切都是应该的，好像又都是不应该的。

她转而去了一趟烈狱火海，在那里遇到了少有的温柔。

她站在日本海的海边，看黑浪席卷半边天，月亮不再是月亮，而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她身上的校服从普高校服变成高专制服，从高专制服变成普高校服。

五条悟在昏暗的视线中出现，他们像从前那样手拉着手在海边，在夜里相爱，手心湿的像海。

忽远忽近，若即若离，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知为什么越来越远，那一头白发在黑色的夜里那样醒目，渐行渐远。

再后来，御岛清昼归于天地之间，在那里有人为她留下了一滴眼泪。

海浪席卷着，带来一片无尽的大雾。

大雾退去，五条悟抱着她瘦弱又冰冷的身体失声痛哭，紧紧地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在自己身体里，与自己融为一体。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