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薄荷味清凉,仲夏蝉鸣,悸动难平。隔年仲夏樱桃苦,山楂酸涩,爱意未了。”
“分开的那五六年。盛望刚好成熟。江添刚好温柔。盛爸爸刚好理解。江妈妈刚好放下。明明一切都刚刚好。明明没有遗憾。慢慢想。却又满是心酸。”
当初收场的方试太过匆促难堪,两边都一片狼藉。以至于少年时候头脑一热就能说的那些话,大了却怎么都发不出去。
那年的夏天,他们正是最美好的年纪 ,谱写了最美好的故事
他想把这张合照也洗出来,夹进那个相册里。人间四季又转了好几轮,他们还是在一起
直到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卸载微信、丢弃手机,并不是纯粹的赌气。他知道江添的性格,也知道对方决定的松手意味着什么——江添把他的学校、老街、长巷、同学、朋友……所有尘世热闹都留给了盛望,自己带着一只猫走得干干净净。而盛望只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十七岁的我无所不能,十八岁则是我残忍的开始
“我一个月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会笑、不会闹、也不会生气了。”他扯一下嘴角,笑里带着自嘲,“花了五六年,又养出一个江添。”
他抓了一支笔,把照片翻过去迎光看了一下人影轮廓。在他他自己背后写了一个字----我。然后在江添背后写上了剩下的字----我喜欢的你。我和我喜欢的你。
盛望吃了一颗坏樱桃,苦了一整个夏天,从此三号路看到了尽头,梧桐荫也不再枝繁叶茂,没有哪个夏天的蝉鸣像那年一样,有人被困在仲夏末,等待他的某某。
那一瞬间,江添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看见盛望毫无负担的笑了。那颗总绕着他转的太阳,因为他,已经不发光了。
他蠢蠢欲动,想在各种隐晦的话语中告诉所有人,他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人,喜欢到不想让对方藏在黑暗里。
盛望变得不再爱边摇椅子边转笔,不再爱开口说话。高天扬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他们看着他爬上第一,钉在第一,渐渐与第二名拉开很大一段距离。他照片下的荣誉证书越来越多,可他总是在另一面墙边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