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如尘散了朝后,退下龙袍换上了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眼睛很漂亮,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也应该如深夜的大海。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
待更换完便装,他就带着侍卫青枫(实为暗卫)出宫了。
与此同时,风清寒一行人也抵达了一家茶楼。他们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风清寒一边悠然自得地品茶,一边默默凝视着窗外繁华喧闹的街景,若有所思。诗情则恭恭敬敬地站在风清寒身旁,随时听候他的差遣。风清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时,一个女子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公子。”风清寒闻声,转头看向女子。
“画意,进房来所为何事?”诗情默默站在一旁,静静注视着风清寒与女子的对话。
“回公子,阁中一切安好,只是鹤笙她们询问公子何时能够回阁里。”
“嗯,朝中事务繁忙,近期怕是难以回宫。你转告鹤笙,让她们妥善处理阁中事务。待朝中无事,我自会回去。”
“是,画意告退。”画意打开房门,迈步离去。
风清寒与诗情继续在房中品着茶。而另一边,牧如尘出宫后,与青枫在大街上漫步。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在风清寒望向他的时候,牧如尘也恰好抬头,目光交汇在一起。
视线交汇短短一秒后,风清寒便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移向他处,而牧如尘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风清寒身上,他确信风清寒一定认出了自己,只是没有明示罢了。此时,牧如尘心中涌起一股兴致,再加上原本就强烈的好奇心,他带着青枫迈步走进茶楼,朝着风清寒所在的房间走去。
牧如尘示意青枫敲门,青枫听命而行。房内的风清寒听到敲门声,心中瞬间明了,他依旧不紧不慢地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喝着茶,纹丝未动。而诗情则走到门口,开门后看了一眼门外的人,便默默地走到风清寒身旁。
牧如尘在诗情走开后,领着青枫走进房间,在风清寒的对面坐下。风清寒在牧如尘落座后,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问道:“陛下亲临,莫非是有何事需要臣去处理?”
“难道无事,朕就不能来找爱卿了吗?”
“臣岂敢。”牧如尘看着风清寒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不慌不忙地说道:“爱卿,朕在登基之前就久闻爱卿的大名,一直渴望与爱卿结交,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如今终于有了机会,朕又怎能不好好与爱卿结识一番呢?”
诗情与青枫这两个“工具人”对视一眼后,心中都充满了无奈,同时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陛下过奖了,臣实在不敢当。这不过是百姓和诸位大臣的溢美之词罢了。”
“诶~爱卿何必如此自谦呢?朕觉得爱卿当之无愧。朕见爱卿与朕年龄相仿,不妨以朋友相称,爱卿也不必拘泥于这些虚名,直接唤我的名字即可,你觉得如何?”
“臣惶恐。”风清寒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三个字,牧如尘却笑了起来:“没想到清寒也会惶恐啊,我看你一脸淡定,还以为你根本不在乎呢。这样吧,如果你觉得实在不合适,那我就直接命令你叫我的名字好了。”
风清寒凝视着牧如尘脸上的笑容,内心的坚持最终还是松动了,轻声回应道:“是,如尘。”当然,真正让风清寒让步的,并非牧如尘的命令,而是他那真挚的笑容和眼神中毫无保留的认真,没有丝毫欺骗的痕迹。
牧如尘听到风清寒的回答,心中涌起一丝喜悦,但他也明白,风清寒并未完全信任自己,仍有一丝疑虑。然而,他不会轻易放弃,因为从第一眼见到风清寒的那一刻起,他就认定了这个人。他的心底深藏着一个绝不能让他人知晓的秘密,而他坚信,终有一天,他能够赢得风清寒的完全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