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闼
刘黑闼“我出身流寇,表兄不会不清楚吧?”
刘黑闼骤地这么问了一句,打断了李建成的思绪。李建成微微一愣。
李建成“你这次来扬州与流寇有关?”
刘黑闼“冒昧问一句,表兄最近在海上奔波,所为何事?”
此话一出,李建成神色骤然有些严厉,一时欲言又止。
刘黑闼“最近一个月,我们得到一些消息,江湖上如今有一伙自称‘杀手同盟’的人在江浙一带活动,形迹可疑。岳父疑心他们便是当年川西流寇的余党,因此让我顺道来查探。我果然探到一些蛛丝马迹,半月前,更是在泉州跟踪上了他们中的一队人。”
听到“半月前”、“在泉州”几个字,李建成面上并无异样,心中却是咯噔一下。
李建成(刘黑闼此来的主要目的必然是探察杀手同盟的底细,而贺寿什么的不过是找来的借口。)
刘黑闼“我追过去时,便听到一阵笛音,当即心意恍惚,勉强定下神来,便认定这正是表兄的‘天籁传声’绝技。若非是如此,天下间哪里还有第二人,能以一支玉笛压服数十名凶顽之辈?这伙贼子赶到,发暗器偷袭表兄,虽然并没有得手,可是却扰乱了当时的局面,致使一伙毛贼得以逃散。表兄押粮至长安功亏一篑,真正可惜!”
刘黑闼扼腕长叹。李建成微挑眉头。
李建成“当日似乎并不见你踪迹。”
刘黑闼“是,我本想出手,然而当时见表兄部属都已赶到,我又急于获知杀手同盟的秘巢,因此始终没有现身助阵,还望表兄海涵。”
他又欠了欠身,语气十分之歉疚。
李建成微微摇了下头道。
李建成“这件事是我的失误…后来你有没有追索到他们?”
刘黑闼“我眼看就要追到了,不想半途上有一伙人与他们会合,发现了我,比拼之下,众寡悬殊,我胸口中了一枚专破内家真气的暗器,受伤不轻。他们追着我杀来,我东躲西藏,好容易才暂时甩开他们来见你,然而…”
李建成“就是方才偷袭宇文化及的人?”
刘黑闼犹豫了下,有些困惑地道。
刘黑闼“那个人我很陌生,似乎不是以前川西流寇余孽,也不像是这几天追杀我的那些。”
李建成“哦。”
李建成“可这江南一带,无处不是我李家眼线,你随便找人传个信给我,我也好早来助你一臂之力呀。”
刘黑闼听闻却骤地将衣袖一翻,往李建成面前一凑,一枚细小的白羽箭出现在他面前。
李建成“这是?”
他接过来,但见那白羽箭的箭柄上刻着米粒大小的一个半弧图案。
李建成见了竟不能掩饰面上惊愕之色。他猛地站起身,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却又默然。
刘黑闼“我想,我与表哥近来烦的事情或许是同一事。”
刘黑闼提起酒壶,自斟了一杯,又为李建成斟了一杯递过去,用近乎耳语的声音。
刘黑闼“大公子这枚羽箭,与你的至刚白羽,有什么不同?”
李建成收箭在袖,长身而起,踱至窗前,似乎觉得过于气闷而猛地推开窗子,推到一半时却又用力拉了回来,砰的一声重新扣紧。外间狂风骤雨似乎已经停歇,此际开关间,只有一股海腥气冲进房中,潮湿而冰冷。
李建成“你就留在我这舱房里。”
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
李建成“不可开窗,不得外出。明日我们一起回应天,去见我父亲。”
刘黑闼“这船可是无极船队的?”
李建成“是。”
刘黑闼“无敌船主可是?”
李建成“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一层舱室都是我的心腹,史达会把一切打点妥当的。”
李建成“现在我出去处置一些事情,你安心调理伤势吧。”
言罢点了点头,就大步走出了舱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