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依一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回答的样子,带着早就了然的笑意摇了摇头。
柳如依那这次你可就猜错了,这位梁先生与他夫人是青梅竹马,成婚的时候人人都道他们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如今啊,他那可怜的太太家道中落,他却冷酷无情,半分都为做过女婿的该做的事。
红玉当真?
红玉本是半坐在化妆台上的,此时听柳如依这么说,惊讶得身体不自主地往后仰了仰,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杯,红玉头也没抬,随手拿了一旁的抹布擦了擦,一边擦还忘记追问道。
红玉依依姐你快说啊,此事当真?那你若做了姨太太,岂不是能独占那梁先生的宠爱?
焦急打听八卦的小姑娘,也就这么错过了柳如依眼中的紧张。
柳如依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了红玉手中的抹布擦着桌子,一边趁着红玉不注意,将一只不起眼的银质手镯藏进了一旁的衣物中。
柳如依你啊,在这地方混了那么多年,还是没明白。这天底下能有几个男人不花心的?就算是有,哪能被我们遇到?
红玉有些摸不着头脑,
红玉我们身处这样的地方,哪还奢求男人的真心啊,也就求个温饱罢了。依依姐你之前不就是这么教我的吗?
柳如依叹了口气,把抹布叠好放在了桌上,才抬起头来望着红玉的眼睛说道。
柳如依我教你的时候,你当真认真听了?
红玉嗯?
柳如依我是说我过我们这样的身份,不求真心,只求温饱便好。可我还说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红玉又不解又心虚地摇了摇头。
柳如依我说求温饱,也得看是跟什么样的人求,就连陪伴多年的妻子都能抛之不顾,只是一个姨太太,你还妄求他能管你一辈子的温饱吗?
红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红玉对啊,不靠谱,不靠谱,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
小姑娘的模样很是可爱,可今天柳如依却没有让红玉继续感叹下去,催促道。
柳如依好了!既然演出结束了,那你赶紧去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红玉好,那依依姐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好了!
看着红玉离开的身影,柳如依才将藏在衣物中的手镯拿了出来,面上逐渐浮现出了笑容,她就这么看着这只手镯,痴痴地看着。可这手镯一看就不是柳如依的东西,这手镯仅是银质的,做工也不精细,像是小孩子满月时长辈送的东西。
而柳如依就算仅是个随时都需要担心温饱的歌女,也不会没有见识到,对一个普普通通的手镯喜欢得紧。放着一旁名贵得翡翠耳环不要,偏生喜欢不值几个钱的玩意儿手镯?
所以,能让柳如依如此的,并不是这手镯的本身;让柳如依如此魂牵梦萦的,只能是这手镯的主人。
……
夜深了,人们的呼吸都十分平静,而月亮此时却不睡觉,让月光悄悄地透过窗户照进了屋里,打在了桌上的手镯上,手镯被月光映衬得透亮了起来,趁着月光的照耀,此时能够清晰得看到手镯内壁有两个娟秀的小字——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