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男人的背影,她永远会记得那日她拉着他的手,哀求道,“爹……娘没有推那个女人,娘没有推那个女人!是大夫人,不是我娘!求求你放了我娘!求求你放了我娘!不要杀我娘!不要杀我娘!”自己仅六七岁的女儿在地上哭喊着,哀求着,可是那个人却是连头也未回。
当然你要问殷离为什么这么恨黛绮丝,或许她不该恨吧……
可是殷离心里过不去,那个女人是她娘亲的师父,还口口声声让自己拜她为师,可是她为什么就在那里看着娘亲被人……为什么就只是站在那里?
她那么无动于衷,就好像这本是理所应当,好像错的是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她,她离去的背影,就像那个男人一样,一样让殷离不知所措,一样将殷离一步一步逼近了深渊。
一切结束,殷离都不知晓自己是如何爬到方榕的身边,听着方榕用最后一口气,在她耳边说,“蛛儿,跑!娘,对不住你了……”
她听方榕的话,一直跑一直跑,她被大夫人追杀,她知道因为她看到了一切,所以大夫人要杀了她灭口。她也想过或许被杀了,她也就解脱了,可是她还没有报仇,她娘亲死得那么惨,她怎么能不为娘妻报仇呢?
仇恨支撑着小殷离一直跑啊跑,直到那天她跑不动了,背部还被那人养的鹰狠狠地抓伤,她以为她终于要去见自己的娘亲了,可就在她望向天空时,一个白衣男子直直地闯入了她的眼中。
他好亲切,这是殷离的第一感觉,她直到眼前的这个人,一定会救自己……
……
“蛛儿!你,你是方榕的女儿,你是殷离!”黛绮丝的语气十分肯定,将殷离从刚才的回忆中拉了回来,殷离的眼里是刚刚从回忆中醒来的茫然,是一瞬的惊讶,更有终于被道破身份的释然。
而此时杨逍的脑海里之前所有关于殷离的一切猜想,也因为这个姓氏而将所有的东西连在了一起,他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
殷离释然地一笑,“是啊,是我,婆婆,好久不见……”
对啊自上次见到她,还是她母亲逝世地的那一日,真的已经过了很久了……
“这么久不见,婆婆果然还是那么的无情,果真不愧是亲眼瞧见自己徒弟死,却面不改色的人。这么想,如今想让你的兄弟女儿为你陪葬倒也不奇怪了……”这句话被殷离淡淡的吐出,就仿佛她口中说的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张无忌本来就有感觉在他走了之后,殷离与方榕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他没想到,事情竟然……
“你!你休要满口胡言,当年我不救你娘亲,必然是事出有因,怎么到你口中,我就成了那无情无义,不顾弟子性命的恶人!”黛绮丝说道。
“是吗?明教四大护法之首,黛绮丝,原来打不过一个殷野王啊!”殷离一副恍然的样子说道。